李峰把包重新背上，拉好拉鍊。
包側袋還掛著兩雙橡膠鞋套和一捆登山繩，都是實用的東西。
他從來不買花裡胡哨的裝備，每一件都用在刀刃上。
機場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，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靠在車門邊抽菸，看見西人出來，掐了菸頭，迎上來：“李峰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高經理派我來接你們。上車吧。”
韓寅小聲嘀咕：“峰哥，這排面夠大的啊……”
李峰沒接話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他瞥了一眼車牌，遼A，本地牌照。
後視鏡上掛著一隻小布包，繡著模糊的獸紋，看著像是出馬仙常用的辟邪香囊。
李峰多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車子駛出機場，沿途的樹光禿禿的，一排排往後退。
天黑得早，不到五點路燈就亮了。
韓寅難得安靜，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灰撲撲的街景。
高楠坐在他旁邊，閉著眼，雙手抱在胸前，呼吸平穩。
柳飛熊坐在副駕，也沒說話。車裡只有收音機在響，放著一首二人轉，咿咿呀呀的唱腔混著窗外呼呼的風聲。
司機倒是健談，一聽就是本地人，張嘴一股大碴子味：“你們幾個南方來的吧？頭回見這麼大的雪是不是？咱們瀋陽入冬早，十月末就下第一場雪，到清明才算化完。你們趕巧了，正好碰上第一場。”
“師傅，老黑山離這兒遠不？”李峰問。
“遠倒不算遠，就是偏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“那邊都是林場，進山的路不好走。你們是旅遊還是出差？”
“出差。”
“哦。”
司機沒再追問，“那住的地兒安排了嗎？沒有的話我給你們介紹一家，鐵鍋燉大鵝，東北菜做得地道。”
“公司安排了。”
司機應了一聲，換了個頻道，廣播裡在播天氣預報：今夜到明天，長白山地區有中到大雪，區域性暴雪。
李峰看向車窗外。
天色己徹底暗下來，路燈把雪照成一片暖黃色，飄飄揚揚的，看著安靜。
但李峰知道，這種雪在山區會積得很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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