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三樓,走廊盡頭一扇門開著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,穿深色中山裝,兩鬢灰白,面相儒雅。
他看見西人上來,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,伸出手:“李峰對吧?高廉。郝意跟我提過你,藥仙會的事辦得漂亮。”
“高經理客氣了。”
李峰跟他握了手。
“進來坐,別站門口。”
辦公室陳設簡單,一張辦公桌、幾把椅子、一個書架。
窗臺上放著幾盆綠植和一隻白瓷茶壺,正冒著熱氣。
高廉招呼西人坐下,親自倒了茶。
韓寅坐在椅子上,雙手擱在膝蓋上,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水的鞋,又看了看鋥亮的地磚,悄悄把腳往椅子底下縮了縮。
柳飛熊沒有坐,他在門口站了片刻,看了看走廊兩端的動靜,才走到沙發邊坐下,背靠牆,面朝門。
高廉看在眼裡,沒有說什麼,只是笑了笑:“這位小兄弟謹慎,是好事。”
“習慣。”
柳飛熊說,“出門在外,多看兩眼不吃虧。”
高廉點了點頭,在辦公桌後面坐下。
他手指搭在桌面上,輕叩了兩下,才開口:“你們這一趟來,本來是衝著黑曜鐵來的。但老黑山那邊,情況有了些變化。”
李峰端著茶碗,吹了吹熱氣:“什麼變化?”
“礦脈的訊息,洩露了。”
高廉說,“按說不該這麼快,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。這幾天,本地幾股勢力都接到了風聲,連境外都有人動了念頭。那都通跟本地幾家正在談分配方案,還沒談出個結果,就有人準備先下手了。”
“公司想讓我們做什麼?”
“守著己經挖出來的那批貨。”
高廉說,“礦脈還在談,我們的人己經搶先開採了一批黑曜鐵,大約兩噸,裝好箱了,放在老黑山外圍一個臨時倉庫裡。你們要做的,是守住那批貨,等火車專線排程到位,裝上貨運走,任務就算完成。”
兩噸。
李峰心裡默算了一下。
原著裡黑曜鐵是稀缺煉器材料,一指甲蓋就不少,兩噸的量,夠造出一批不小的東西。難怪各方都坐不住了。
“為什麼不早點運走?”柳飛熊問。
“鐵路專線需要協調。”
高廉說,“老黑山那地方偏僻,最近的貨運站也有幾十公里,運輸車輛進山動靜太大,容易被人盯上。所以我們走鐵路,低調一些,但排程需要時間,最快三天,最慢五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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