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陽光帶著點慵懶的暖意,透過公交車的窗戶,在葉安的手背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心裡像揣了只雀躍的兔子。
身邊的蘇曉正拿著手機跟顧朗發訊息,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著,嘴裡唸唸有詞:“跟他說要中份大盤雞,加兩份寬粉,少辣……對了,還要讓墨燼買珍珠奶茶,特大杯的那種,加雙倍椰果。”
林薇坐在他們對面,手裡捧著一本散文選,陽光落在她的書頁上,給那些鉛字鍍上了一層淺金。她偶爾抬起頭,看看嘰嘰喳喳的蘇曉,又看看窗外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“還有兩站就到了。”林薇輕聲提醒,合上了書。
“知道啦,”蘇曉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顧朗說他和墨燼在三中門口等我們,保證讓我們‘扶牆進,扶牆出’。”
葉安忍不住笑了:“就他那點零花錢,估計這頓吃完,接下來半個月得啃麵包。”
“那才好,”蘇曉挑眉,“誰讓他開學不聯絡我們,這是給他的‘懲罰’。”
公交車到站,三人下了車。武安市三中的校門比武安中學更氣派些,門口的石碑上刻著“篤學篤行”西個大字,來往的學生穿著和他們不同款式的校服,臉上帶著週末特有的輕鬆。
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朝他們揮手。
顧朗比初中時又高了些,穿著三中的藍色校服,身形更挺拔了,籃球服的袖子捲到胳膊肘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他手裡拿著個籃球,正笑嘻嘻地衝他們喊:“這邊這邊!”
墨燼站在他旁邊,還是那副清瘦的樣子,黑框眼鏡後的眼睛平靜無波,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,隱約能看到裡面裝著幾杯奶茶。
“你們可算來了!”顧朗幾步跑過來,一把勾住葉安的脖子,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勒窒息,“想煞你朗哥了!”
“放開放開,喘不過氣了。”葉安推開他,看著顧朗曬黑了不少的臉,“看來在三中過得挺滋潤,黑了不止一個度。”
“那是,”顧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“天天打籃球,能不黑嗎?對了,介紹下,這是墨燼,你們認識的。”
墨燼朝林薇和蘇曉點了點頭,把手裡的奶茶遞過來:“買了你們常喝的口味,特大杯。”
“墨燼你最好了!”蘇曉眼睛一亮,接過奶茶,立刻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,“還是你懂我,知道我要雙倍椰果。”
林薇也接過奶茶,輕聲說了句“謝謝”,目光落在墨燼的校服上——三中的校服是藏藍色的,比武安中學的深一些,穿在墨燼身上,顯得他更安靜了。
“大盤雞我訂好了,就在對面那家‘老地方’,”顧朗指了指校門斜對面的飯館,“走吧,邊吃邊聊,我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。”
五人說說笑笑地往飯館走,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挨在一起,像初中時無數個並肩走過的午後。
“老地方”飯館不大,卻收拾得乾淨整潔。顧朗顯然是常客,老闆看到他就笑著打招呼:“小顧,訂的大盤雞是吧?馬上就好。”
“謝了老闆!”顧朗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大桌子,“坐,都隨便坐。”
坐下後,蘇曉立刻把奶茶分給大家,然後開始盤問顧朗:“說,開學為什麼不聯絡我們?是不是在三中交了新朋友,就把我們忘了?”
顧朗一臉冤枉地舉起手:“天地良心!我是想聯絡的,但軍訓太嚴了,手機被收了,後來又忙著籃球隊的事,一忙就忘了……”他看向墨燼,“不信你問墨燼,我是不是上週才找到他的?”
墨燼推了推眼鏡,平靜地說:“他確實上週才找到我,之前我也沒他聯絡方式。”
“你看!我就說吧!”顧朗鬆了口氣,“再說了,我怎麼可能忘了你們?五芒星·研習團,少一個都不行。”
提到“五芒星·研習團”,幾人都安靜了一瞬,眼裡閃過懷念的神色。那是初中時他們五人組的秘密團體,一起刷題,一起逃課去看籃球賽,一起在操場邊分享耳機裡的歌……
“說起來,你們在三中怎麼樣?”葉安打破沉默,看向墨燼,“理科實驗班壓力大嗎?”
“還好,”墨燼點點頭,“老師講得快,但氛圍不錯,周圍的同學都挺厲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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