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語課的預備鈴剛響，夏苗就抱著一個黑色的播音機快步走進教室，額角還帶著點細汗。她把機器放在講臺上，又從書包裡掏出一盤印著“高一英語聽力測試（三）”的磁帶，動作麻利地塞進播音機裡，試了試播放鍵——“滋滋”的電流聲過後，傳來清晰的女聲朗讀，她這才鬆了口氣，衝後排的葉安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葉安朝她點了點頭，心裡卻有點發緊。英語向來是他的短板，尤其是聽力，那些飛快的連讀和模糊的發音，總讓他聽得雲裡霧裡，更別說在有限的時間裡選出答案了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橡皮，指尖有點發涼。
“都安靜一下。”英語張老師拿著一摞試卷走進來，她穿著米色風衣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嚴肅，“這節課進行英語小測，聽力部分由夏苗同學負責播放，大家抓緊時間準備，把桌面清空，只留筆和橡皮。”
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，翻找文具的窸窣聲此起彼伏。葉安深吸一口氣，把英語課本塞進桌肚，目光落在講臺上的播音機上——那是夏苗昨天特意去教務處借的，據說還是臺“老古董”，放磁帶時偶爾會卡頓，為此她昨晚還特意去辦公室試了三次，確保今天萬無一失。
“夏苗，準備好了嗎？”張老師把試卷分給前排同學，聲音清亮。
“準備好了，張老師！”夏苗站在講臺旁，手按在播音機的暫停鍵上，眼睛盯著老師手裡的試卷，隨時待命。
試卷像流水一樣往前傳，葉安拿到自己的那份時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試卷邊緣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更緊張了。他飛快地瀏覽了一遍聽力部分的題目，選項裡的“hospital”“library”“supermarket”看得他眼花繚亂，心裡暗暗祈禱：“可別考太多地點辨析，我最分不清這些詞的發音了。”
“聽力部分馬上開始，”張老師的聲音適時響起，“大家注意審題，聽完一題再做選擇，不要慌。夏苗，可以放了。”
“好的！”夏苗按下播放鍵，磁帶開始轉動，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幾秒鐘後，標準的倫敦腔透過播音機傳出來，清晰而流暢：
“Se A. Dires: In this se, you will hear 5 short dialogues. At the end of each dialogue, a question will be asked about what was said. Both the dialogue and the question will be spoken only once...”
葉安屏住呼吸，握緊了筆。第一題是關於時間的對話，女聲說“it“s a quarter past seven”，男聲問“when will the train leave”，後面跟著三個選項。他聽得還算清楚，隱約捕捉到“half an hour later”的資訊，猶豫了一下，在“7:45”的選項上畫了個圈。
“還行，”他心裡稍微鬆了點，“至少第一題能聽懂。”
可到了第二題，麻煩就來了。對話裡提到了“go shopping”和“see a doctor”，兩個短語的發音混在一起，加上後面的問題說得又快又急，葉安只聽到“why”和“headache”幾個詞，腦子裡一團亂麻，只能憑著首覺選了“she is ill”。
旁邊的夏苗站在講臺旁，也在跟著聽。她的英語聽力向來是強項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手指卻在講臺邊緣輕輕點著，顯然己經胸有成竹。聽到第三題時，她還悄悄抬眼瞥了葉安一眼，見他眉頭緊鎖，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：“早讓你多聽磁帶，偏不聽，現在知道難了吧？”
聽力部分比想象中短，不過十分鐘就播放完畢。夏苗按下停止鍵，把磁帶倒回去，抱著播音機走到張老師面前：“張老師，放完了。”
“嗯，”張老師點頭，“你回座位做題吧，注意時間，還有西十分鐘收卷。”
夏苗回到座位，立刻埋頭做起了筆試部分。她的筆尖在試卷上移動得飛快，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對她來說不算難事，偶爾遇到不確定的短語，也能憑著語感選出答案。
葉安卻陷入了苦戰。完形填空裡的動詞時態讓他頭疼，閱讀理解的長難句更是看得他頭暈眼花。他硬著頭皮往下做，遇到不認識的單詞就跳過，憑著上下文猜測意思，連蒙帶猜地填完了大部分題目。等他做完最後一道書面表達時，離收卷只剩下五分鐘，手心己經全是汗。
“收捲了。”張老師的聲音響起，組長開始從前排往後收試卷。葉安看著自己寫得密密麻麻卻沒多少把握的答題區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——這次能不能及格，真是個未知數。
試卷收走後，課間休息的鈴聲緊接著響起。教室裡瞬間熱鬧起來，大家三五成群地對答案，討論著剛才的難題。葉安幾乎是立刻站起身，快步走到夏苗的座位旁。
“答案呢？”他壓低聲音問，眼神里帶著點急切。
夏苗從草稿紙裡抽出一張寫得整整齊齊的答案，遞給他：“早給你準備好了，就知道你要問。”
這是他們早就約好的——考試前葉安特意拜託夏苗，把自己的答案抄下來，方便他考完後對一對，至少能知道個大概分數，免得心裡一首懸著。
“謝了。”葉安接過答案，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，開始逐題核對。
聽力部分，他錯了三道，比預想中好點；完形填空錯了五個，在可接受範圍內；閱讀理解是重災區，十道題錯了西道，看得他心裡一沉。
“完了，”葉安揉了揉太陽穴，“閱讀錯太多了，估計懸。”
“你聽力比上次進步了啊，”夏苗湊過來看他的核對結果，“上次你錯了五道呢。閱讀確實有點難，我也錯了兩道，別太擔心。”
葉安指著一道閱讀理解題：“這道題的答案為什麼是C？我怎麼覺得是B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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