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苗噘著嘴,把杯柄揉掉重捏,嘴裡嘟囔著:“怎麼這麼難。”
蘇曉的杯子最有創意,杯身上被她捏出了幾個小坑,美其名曰“防滑設計”。“你看我的,”她向葉安炫耀,“是不是很特別?”
葉安看著自己變形嚴重的杯身,無奈道:“確實特別,比我的強,我這個快成花盆了。”
林薇的杯子則在盤泥條時散了架,陶泥碎成幾塊,她看著桌上的“殘骸”,有點沮喪:“怎麼又塌了?”
“揉泥沒揉淨,裡面有氣泡,”蘇晚燕湊過去看了看,“重新揉泥試試,我幫你。”
等大家好不容易把杯身和杯柄粘好,老師又教他們拉坯:“有興趣的同學可以試試拉坯杯,需要用轉盤。先在泥團中心開孔,慢慢向上提拉成筒狀,再向外擴出杯身,向內收出杯口……”
葉安躍躍欲試,坐在轉盤前,學著老師的樣子開孔,結果用力太猛,把泥團戳了個大洞,引得大家一陣笑。“看來我還是適合手捏,”他放棄了拉坯,專心修整自己的歪底杯,“至少不會散架。”
最後一步是修坯。杯子晾至半乾後,用修坯刀修整杯底,讓它變薄變平,杯壁也要修得均勻,杯口則要修得圓潤不割手。
“蘇晚燕,幫我修修唄?”陸知衍舉著自己歪歪扭扭的杯子,一臉求助,“我手上沒準頭,再修就要缺個角了。”
蘇晚燕看了眼他的杯子,無奈道:“行吧,我弄完了幫你。”
“你們別秀了,”葉安舉著自己缺了一塊的杯口,假裝吃醋,“看看我的,修得跟狗啃似的。”
“沒事,”蘇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缺了才個性,比我的好看。你看我的,杯壁厚的厚、薄的薄,跟被老鼠啃過一樣。”
沈瓊的杯子修得最規整,她看溫景然還在跟杯底較勁,忍不住問:“要不要我幫你?”
“不用,我還行。”溫景然咬著牙,小心翼翼地用修坯刀颳著杯底,雖然慢,但總算漸漸平整了。
林薇看著男生們的“作品”,忍不住笑:“你們男生差別也太大了吧?溫景然的至少成型了,葉安和陸知衍的……簡首是抽象派。”
修完坯,就到了裝飾環節。老師拿來刻刀和小泥片:“可以刻字、刻花紋,或者貼泥片做裝飾,注意別刻穿了杯壁。”
“這個簡單!”蘇曉拿起刻刀,在自己的“防滑杯”上刻了個歪歪扭扭的“曉”字,“完工!”
葉安在杯底刻了個小小的“安”,沈瓊則在杯身上刻了幾朵簡單的小花,溫景然學著刻了個太陽,說是“向陽杯”。蘇晚燕沒刻字,只是用泥片貼了圈簡單的波浪紋,陸知衍非要她在自己的杯子上也貼一個,蘇晚燕被纏得沒辦法,只好依了他。
八個形態各異的杯子擺在桌上,有的歪歪扭扭,有的坑坑窪窪,有的還算規整,但每個人看著自己的作品,眼裡都帶著欣慰的笑意。
“等完全陰乾,我會幫你們素燒,然後上釉,”老師笑著說,“大概一週後來取就行,到時候就是能喝水的杯子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夏苗捧著自己的杯子,像捧著寶貝,“我一定要用它喝牛奶。”
離開體驗館時,夕陽己經西斜。大家手裡都沒拿東西,卻像捧著什麼珍貴的物件,腳步輕快。
“一週後再來取杯子,”沈瓊道,“到時候說不定能看出誰的手藝最好。”
“肯定是我,”蘇曉挺胸抬頭,“我的防滑杯獨一無二。”
“未必,”葉安反駁,“我的歪底杯才是限量版。”
一路說說笑笑,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葉安看著身邊的夥伴們,忽然覺得,這些不完美的杯子,就像他們的青春——有點笨拙,有點粗糙,卻因為獨一無二而格外珍貴。
而手工體驗館裡的陶泥、刻刀和轉盤,也成了這段時光裡,溫柔的註腳。一週後的杯子會是什麼樣子?誰也不知道,但這份一起捏泥、一起犯錯、一起歡笑的記憶,大概會比任何完美的陶藝品,都更讓人難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