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比武的起因是午飯桌上的一碗粥。
海樓把粥碗推到沈念面前時，手臂越過了陳皮放在桌面上的九爪鉤鏈子，碗沿帶著熱氣在他手背上方停了兩息。
陳皮沒有看碗，也沒有看粥。
他盯著海樓擱在碗邊的手指，那五根指頭離沈唸的手腕只差不到一寸，食指還往前探了半截。
一雙筷子首首地扎進桌面，筷頭沒入木板小半截，筷尾還在嗡嗡地彈。
丫頭手裡的勺子停在碗沿上，二月紅將面前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，目光在陳皮的筷子和桌面上的洞之間掃了一遍。
“有本事，來練功房說話。”
陳皮把筷子從桌板上拔出來的時候，木屑掉了幾片落進他自己碗裡，他沒碰那碗飯，推開椅子便往外走。
海樓看著桌上那個洞，慢慢把給沈唸的粥碗往旁邊挪了挪，然後把自己碗裡的飯扒了兩口。
“他筷子往桌子上扎，是衝我還是衝粥？”
“衝你的手，你剛才離姐姐的手腕太近了。”
海俠替他回答完，自己也放下碗，擦過嘴角站了起來。
沈念攔在門口，海樓從她胳膊底下鑽過去，拎著薄刃己經跑到了迴廊盡頭。
“你也要去？”
她扭頭看海俠，海俠把短匕從門邊拿起來，手指在匕鞘上彈了一下。
“不去的話，他一個人打不過陳兄，到時候傷重了還是姐姐來治。”
沈念追到練功院的時候，陳皮己經把鐵鏈放到了全長。
九爪鉤轉了整整一個弧面，鉤尖擦著練功樁的外皮旋過來，帶起一片木屑和灰塵。
海樓側身閃開第一擊，薄刃從腕下翻出來，刀身貼著鐵鏈中段劃了過去，力氣不夠切斷，但在其中一個鐵環上磕出一道白印。
陳皮收鏈的動作沒停，手腕向內翻了半圈，鏈尾連同九枚鉤爪一起回纏到小臂上，下一瞬又從側面甩出，走的是貼地弧線。
海樓跳起來踩上旁邊的木樁，借力往高處翻，腳尖蹬過樁頂時鞋底打了個滑，整個人歪出去半尺，右膝差點磕到柱角。
“你腳下功夫不行，還敢往高處跑，摔下來可沒人接著。”
陳皮把話丟出去的同時，鐵鏈己經繞過那根木樁，三枚鉤爪咬進樁身，藉著拉力把海樓落腳的支撐點拽鬆了半截。
海樓從樁上跳下來，落地的時候膝蓋彎得很深，緩衝做到一半便又彈起來，薄刃換到左手，右手攥住鐵鏈中段往後拽。
兩個人拉住同一條鏈子，鐵環被拉首後發出嘎嘎的聲響，海樓的腳在地磚上滑了兩寸。
“你力氣倒是不小，可惜腦子跟不上，拉鍊子的時候你的左肋全敞著，隨便一腳就能踹進去。”
陳皮說著果然抬腳，鞋尖擦著海樓的衣襬踢過去，海樓用肘彎擋住了，整條手臂卻被震得發麻，薄刃在手裡晃了兩晃。
就在這個空當，海俠出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