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添不覺得他們會喪命於此，捨棄這頭牛，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人佔便宜，趕牛的老頭和船伕指定是一夥的，想要謀財害命。
把牛帶出去，除了讓老頭回來的時候高興牛還在之外，能幹什麼呢？
總不能他們一群人就在這裡生火過日子吧？
水裡遊動的東西距離他們越來越近，鈴聲再次響起，這次等關添回神的時候，人已經在水裡了。
冰冷的河水激的他趕忙向上遊，從水裡探頭的時候，就瞧見常威在打來福。
不是，瞧見吳邪在和一隻蟲撕扯，關添也不能當沒看見，抬手揮棍，打飛吳邪手中的蟲。
四個人一個接一個的爬上船，張起靈站在船頭上看著，關添沒問他為什麼，因為關添不是傻子。
吳邪像條狗似的在旁邊甩水，他身上的水全甩關添臉上了，關添木著臉盯吳邪，在吳邪不好意思的表情中，抹掉臉上的水珠子。
張起靈從水裡撈了一隻蟲子上來，和剛剛想咬吳邪的一樣，關添對這東西不感興趣，甚至覺得有點噁心。
他真的不太喜歡蟲子。
吳三省在旁邊嘰裡咕嚕的和吳邪科普，這東西原是水蝨，吃人肉長大後就變成屍蟞。
屍蟞尾部有一枚青銅鈴鐺，先前的鈴聲就是屍蟞遊動的時候發出的。
關添打量著周圍，隨意的掃了一眼，就瞧見了二分之一的船伕。
船伕腰腹部似乎被什麼東西咬斷了，腸子飄在水裡血淋淋的，關添只是掃那麼一眼，眼淚就順著眼角往下淌。
沉默的拿著溼噠噠的帕子給自己抹眼淚，關添倒也不是怕死人，單純是身體機制問題，淚失禁的毛病從小到大都沒改掉。
“這...這得是讓大象咬了吧？”
潘子嘖嘖稱奇，他想不到比大象更大的動物了。
吳邪饒有興致的看著關添抹眼淚，他早就習慣了，真的，小時候帶著關添去打解子揚的時候，關添也是一邊哭一邊打的。
“大象是素食動物，而且這裡沒有大象，潘子你還不如說是讓牛咬得。”
“大象咬不咬人我不知道，那頭老黃牛指定不咬人，小三爺你就少打趣兒我兩句吧。”
潘子笑得不行，作為看著吳邪長大的人，潘子對吳邪的容忍度比吳三省更甚。
關添沒搭理這倆人，看著二分之一的船伕，一邊看一邊抹眼淚，這也算是個奇景了。
起碼張起靈就盯著關添看了好一會，他也沒見過眼淚能流那麼久的人，和斷線的珠子似的，一顆又一顆的，感覺大小也差不多。
“什麼感覺？可憐他？”
吳邪本來是有點怕的，卻架不住潘子插科打諢，加上關添這個能耐人，他就忍不住自己碎嘴子的能耐了。
“可憐他？我有工夫可憐他，還不如可憐可憐我們，這裡要是真的有大象咬人的話，你猜猜大象會不會咬我們？”
關添深吸一口氣，扭頭不看二分之一船伕，把溼噠噠的帕子塞回袖口，現在心裡還慶幸揹包防水，要不然他的書就完了。
“我不猜，大象要是咬人的話，也不能先咬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