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憋悶時,崔貴全己經回到家。
田春花喜滋滋地迎上前,拿帕子擦乾他臉上濺的泥點子,問:“還沒吃飯吧?我煮了米飯,給你留了一碗。”
崔貴全停頓幾秒,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,“謝謝。”
“謝啥?咱們是夫妻啊,你在外面給老天爺抓魚,我現在又不能下水,幫不上什麼忙,在家做做飯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……”
看出崔貴全的欲言又止,田春花敏銳地感覺到什麼,柔聲詢問:“魚沒抓夠,老天爺懲罰你了?”
“沒。”
“那你是咋了?”
“我…我把老天爺賞賜的大魚給爹了。”
田春花笑意收斂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:“大魚,有多大的魚?”
“得有六斤。”
這回,田春花不說話了,眉頭死死皺著,任誰都知道她的不愉悅。
“怎麼,你不高興了?”崔貴全明知故問,“那是我爹,養我長大給我娶媳婦的爹!”
田春花訥訥:“我知道,你身份特殊,被爹養大,理應孝順,只是…”
“沒有隻是!”
崔貴全突然加重語氣,轉移話題:“春花,你知不知道崔寶珠讓我丟了多大的臉?”
沒等田春花問起,崔貴全的嘴跟機關槍似的,嘟嘟嘟地說起來。
“我讓她喊阿爺,她就不喊,這下好了,爹更討厭女孩了,不被爹承認的女孩,她該怎麼辦?”
不知怎地,田春花突然問了一嘴:“咋,爹討厭寶珠,寶珠就不能在家養著了?”
“……”
崔貴全的沉默惹怒田春花,加上魚沒能到手的憋悶,她泛起犟來,也高聲喊回去。
“寶珠沒吃他一口,喝他一口的,他憑啥管寶珠的事兒?”
“就憑他是我爹!”
一句話,田春花啞了火。
她是小輩,不能跟長輩對著來,更不能阻止崔貴全對他爹盡孝。
可滿身的憋悶,讓她喘不過氣來,手腳都在忍不住地哆嗦。
“行了,我不跟你吵吵,我倒是要問問這個死妮子,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!”
說著,崔貴全粗魯地卸下揹帶,首接把崔寶珠甩到被褥之上,一臉的扭曲恨不得掐死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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