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沒事？”田春花挑眉，“那你為啥捱揍？”
“大哥給我要錢要糧，我說沒有，就捱了揍。”
“有這麼簡單？”
“我每次捱揍，不都是因為這個簡單的理由？”
田春花一尋思，“也是，他們是不把你榨乾不罷休啊。”
很快，她回琢磨過味來，“你剛才說的保護我和耀祖，啥意思？他們還想找我和耀祖打一架？”
“……”
一陣焦躁的沉默後，崔貴全雙手搓臉，“沒有的事，我就算被揍死，也不能讓他們欺負你和耀祖。”
“那寶珠呢？就能被欺負了？”
崔貴全身子一僵，有些詫異她為什麼會這麼問，難道是知道了什麼？
“算了，我知道你不喜歡女娃，不保護寶珠就不保護吧，她有老天爺照顧著，也不花咱家啥東西。”
崔貴全撥出一口氣，抽搐的眼瞼也放鬆了。
還好，田春花沒發現什麼。
“春花…”他試探性提問：“你喜歡寶珠嗎？”
“還行吧，開始不喜歡，但是養著養著，發現她還挺聰明，能跟我說話，就是聰明過頭了，不像個小孩。”
“那你覺得別人會喜歡她嗎？”
“啥意思？”田春花豎起眉頭，不自覺加大音量：“你要把寶珠送人？就不怕老天爺對你天打五雷轟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這不是話趕話到這份上了嗎，你看你急什麼，再說了，我看你平時對她也不是多上心啊。”
“那是因為寶珠有老天爺照顧，省了我操心，不吃我的不喝我的，也就讓我把把尿，有這小孩跟沒有似的，多省心。”
“是啊…我有點冷，先出去曬曬太陽，一會兒給你煮野菜湯喝。”
“行，給我帶上門，我覺得太曬了，別讓熱氣進來。”
“好。”
腿上有傷，崔貴全一步一挪，艱難地走到屋外，關上門。
隔絕了屋外的陽光，也隔絕了崔寶珠看他的視線。
屋外。
崔貴全頹廢地坐在凳子上，滿腦子都是崔有為給他說的話。
“鎮上有個富戶要給兒子找童養媳，需要聰明機靈的女娃，正好讓崔寶珠去，能賺十兩呢。”
“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己，又幹不了重活，你和弟妹還能生，要是喜歡女娃再生個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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