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妻子的意思,明白她對閨女生出了在乎的心情。
但不可避免的,他又覺醒了另一種想法。
既然寶珠能打動不喜歡女娃的妻子和自己,是不是也能打動富戶一家?
在富裕的家庭里長大,總比在崔家長大要好。
與其等寶珠長大,被爹隨便找個出價高的妓院賣進去,不如賭一把富戶的良心。
面對從小看著長大的寶珠,應該會好好照顧寶珠吧?
倘若寶珠得了公婆的寵愛,自己和妻子也能跟著獲利,沒準耀祖以後也有錢讀書了呢?
一想到耀祖讀書考功名當個比棋書還大的官,崔貴全心頭一陣火熱,恨不得現在就給兒子買書讀。
想通後,他愁出來的八字眉恢復原位,喜滋滋地起身進屋。
“春花,把寶珠給我吧。”
田春花疑惑道:“這都晌午頂了,正是最熱的時候,你不在家歇著,帶寶珠出去幹啥?”
“我…我帶寶珠認認人。”
“啥人啊,非得這個時候認?”
“也沒啥,就是村裡來了幾個玩雜耍的,我讓寶珠過去學學,萬一學會了,以後也能靠雜耍賺錢呢?”
“哦,早說這個不就完了?還說什麼認認人,嚇我一跳,以為你要把她送給別人家呢。”
“那自然不能送,你放心好了,我就是帶寶珠出去轉轉,一會兒就回來,不耽誤啥。”
“行吧,看雜耍的時候別靠裡邊,他們手裡拿著刀槍棒啥的,萬一沒拿好,小心受傷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快點吧,一會兒人家就走了,啥也看不成了。”
田春花不疑有他,抱起崔寶珠,送到崔貴全懷裡。
她信任自己的丈夫,崔寶珠卻不信這個“爹”。
什麼雜耍,什麼學藝賺錢。
也就田春花剛生完孩子,腦子不好,認為丈夫沒什麼小心思,才會信。
崔貴全眼神飄忽不定,還不敢與人對視,明顯是存了壞心思,去了絕對沒好事。
“我不去。”
崔寶珠掙扎著要下來,鉗制她的手臂卻越收越緊。
“寶珠,我剛說你省心,不哭不鬧,你現在是在幹什麼?你爹帶你去看個雜耍,你鬧什麼亂子?”
田春花不贊同地看著她,眼裡是明晃晃的羨慕。
“我還想去看雜耍呢,但是現在不能多走路,你倒好,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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