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嬤嬤只是後宅裡的女子,耍心機、噁心人她在行,真要是帶著家丁跟村裡人打起來,弄得非死即殘…
別說村長一層層上告了,就是村長不上告,她也會被主子折磨得沒了命。
畢竟,主子身邊有不少人盯著,就是為了不引人注意,才讓她帶人來鄉下買女嬰,她可不能弄巧成拙。
她軟下語氣,想好好跟王獵戶商量。
“王獵戶,有話好好說,你想要什麼,只要出價合理,我都能給。”
“我想要兒媳婦。”
“你為什麼就非得要兒媳婦呢?你兒子還小,以後機會多的是。”
“你們家為什麼非得要,我就為什麼非得要,還不走嗎?村長就快來了。”
“你!”
趙嬤嬤眼看談判不成,又不想放棄身強體壯的崔寶珠,瞪了崔老爹一眼,示意他出面。
都是一個村裡的,應該好說話一些。
崔老爹也是這麼想的,腆著一張老臉湊到王存山身邊。
“王獵戶啊,咱們都是一個村的,我又比你年長,按照輩分,你應該叫我一聲叔,你就聽叔一句話,把寶珠…”
話音未落,就被王獵戶打斷。
“叔,你可想好了,他們把我兒媳婦搶走,我不一定能找到,但你可在村裡,你兒子、你孫子以及你孫子以後的子孫,也在村裡啊。”
這話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。
崔老爹的笑意僵在臉上,臉頰不自覺抽動。
王存山還不放過他,繼續加碼。
“都是莊稼漢子,也都知道娶個媳婦有多難,叔,你應該知道,搶兒媳婦的仇,有多大吧?”
“我…”
崔老爹臉上蒙了一層汗,只是稍微偏了頭,數不清的汗滴子匯在一起,滴滴答答地往下掉,在乾燥的土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溼痕。
“存山,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,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,頭髮掉個精光,需要錢去看病。”
說話時,崔老爹眼淚汪汪,配上他黝黑精瘦的佝僂體型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只是說出的話,就沒那麼可憐了。
“你只給一兩銀子,又不把剩下的彩禮補齊,叔實在是沒辦法了,才想著把寶珠賣了配陰婚。”
“要不這樣,你把剩下的彩禮補齊?以後我再也不管寶珠的事了,我說到做到,絕不反悔!”
王存山被氣笑,甩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毫不留情地拒絕。
“我不管,你們崔家收了我的彩禮,崔寶珠就是我兒媳婦!誰敢搶我兒媳婦,就是跟我過不去,反正我不像你們有一大家子人,我光腳不怕穿鞋的,不信試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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