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此,夫妻倆早有準備。
兩人身穿去年的破棉襖,就連臉上、脖子上也都用好幾層爛衣服裹住,可謂全副武裝。
他們等楊大女罵完叉腰休息時,衝上前架住楊大女兩邊胳膊,帶老太婆去二十米開外的地方。
老太婆不服,落地時又掐又打,可夫妻倆身上套著裡三層外三層的衣服,她的手指甲蓋子都掐劈了,夫妻倆也沒喊一聲疼。
等她打累了,夫妻倆若無其事地手挽著手,回到大門邊。
楊大女快要氣炸了,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爭吵中佔據下風。
哦不對,第二次了,第一次也發生在崔貴全家裡。
他孃的,更氣了!
她擺著胳膊一路跑,自認為是一頭蠻橫衝撞的母牛,實則只是腿腳不利索又想加速走的老太婆,努力的樣子很心酸。
好不容易來到大門邊,正要指著崔貴全的鼻子罵時,又被夫妻倆找準機會架住胳膊抬到二十米開外。
來回西五次,她累得氣喘吁吁,夫妻倆連大氣都沒喘一聲。
“啊——!”
楊大女尖叫怒吼,可她年紀大了,使出全身力氣的吶喊根本沒有威懾力。
夫妻倆覺得吵鬧,看熱鬧的村民只覺得可笑。
在村民的指指點點下,楊大女一張臉氣得通紅,跟隨時要爆的炸彈似的。
這回她學聰明了,不想被架走,就不靠近門邊,站在原地開罵。
她罵得發狠了,忘情了,嘴邊都倒沫子了,也沒等來崔貴全的主動退款,反而看他推銷起來家裡的大米。
現在正是飯點,鍋裡的米都蒸熟了。
田春花舀了一碗晶瑩剔透、顆粒分明的大米飯,往村民面前一放,不用多說什麼,村民自己就能看出來好壞。
“春花,給我拿一斤大米,我下午要走親戚,正好帶上。”
“春花,我也要一斤,上回買的米吃的差不多了,再給我蓄一斤!”
“貴全,我要兩斤存著,能賒賬不?”
有人真心想買大米,有人是和楊大女不對付,故意說這話氣她。
眼看自己引來的人都不向著自己,反而開始買崔貴全的大米,她氣得牙癢癢,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阿奶,對不起,咱們回家吧?我下回不買泡麵了。”
崔來財抓住楊大女的手,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。
楊大女罵多了,嗓子己經沙啞,音量斷斷續續:“來財別怕,阿奶幫你把那十文錢要回來。”
“可是泡麵己經被我們兩個分著吃完了,退不了貨,還怎麼讓貴全叔退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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