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會看口型，但崔寶珠會，呂薇也會。
崔寶珠不能當眾開口，呂薇可以代勞。
“崔來財不是自己跳河的，有人推他。”
嘹亮的聲音以強勢的姿態闖入所有人的耳朵，人群一陣靜默，緊接著是更大的轟亂。
“誰啊？喪不喪良心啊！欺負一個小孩算什麼本事？”
“不會是崔貴全家裡人弄的吧？嫌楊大娘訛錢，就把她孫子殺了？”
“不可能是崔貴全，我剛從他家看完熱鬧出來，就聽見人家喊崔來財跳河了，那時候崔貴全一家人正在家裡跟楊大娘罵架呢！”
“不是，呂薇不也剛從崔貴全家裡出來嗎？她怎麼就知道崔來財是被人推的？”
最後一道聲音出現，所有人的音量都不約而同地降下去，等待呂薇的解釋。
呂薇撇撇嘴：“咋，都懷疑我推的？我就沒長耳朵，聽不見崔來財說的啥？你們自己聽他說不就得了。”
楊大女焦急地晃了晃孫子的手臂：“來財，你說，呂薇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崔來財抿了抿嘴，想說話，可是嗓子疼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誰！誰推了你？”
楊大女差點炸了，要是她手裡有把菜刀，保準見人就砍。
她瞪著渾濁的雙眼，只等孫子說出人名，必要把那人的家庭鬧得雞犬不寧！
崔來財搖頭，聲音沙啞：“不知道，沒看見。”
人群一陣唏噓。
“天吶，我一想到村裡有個想殺來財的狠人就難受，萬一那人發狂，指不定什麼時候給我一榔頭。”
“來財別怕，你仔細想想，路過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人？有沒有人主動跟你搭話或者靠近你？”
“嘶，我好像想起個人，王二麻子是不是在河邊釣魚來著？地裡一堆活不去忙，說家裡沒有男孩繼承不了家產不想幹活，是不是嫉妒楊大娘有個後，才想殺了來財？”
王二麻子一聽，當場給了那人一拳。
“放你孃的屁，老子要想要兒子，花幾兩銀子買個不行？非要殺死個人後半輩子蹲大牢？再說了，我活著還能生小孩，沒準過段日子我媳婦就有了呢？”
被打的那人也不服，大聲吼回去：“不是你是誰？除了你經常在水邊，還能有誰？”
“老子怎麼知道？老子來水邊餵魚是好事，求水神保佑我媳婦能懷上，誰他孃的想殺人啊？”
“行了，都別吵了！”
崔敬山一開口，兩個吵架的人都不動了。
畢竟他是族長的大兒子，還是有望成為下一任族長的人選，大家都會給崔敬山一個面子。
“王二麻子，你經常在水邊釣魚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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