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那個對他佔有慾強到令人髮指的五公主,那個但凡有姑娘多看他一眼便要上去威脅別人遠離他的祝禾光,現在對他只有愧疚和道歉。
祝禾光還在說什麼,謝微之盯著那張開開合合的小嘴,只覺得胸口越來越煩躁。
下一秒,車廂內安靜了下來。
他堵住了那張令人頭疼的嘴。
祝禾光猛地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眼前的人,昏暗的光線裡,他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謝微之做了什麼,開始拚命掙扎,手抵住他的胸口往外推,可他卻硬得像一堵牆。
謝微之左手抬起手按住祝禾光的後頸,迫使她仰頭向著他,右手又將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壓,唇上力道加重,完全不給她半點退避的餘地。
接著,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滑入了祝禾光口中,她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炸開,渾身的血都往臉上衝,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。
慌亂之下她什麼也顧不上了,狠狠咬了下去,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唇齒之間蔓延開來,濃郁而腥甜。
可謝微之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,不僅沒有鬆口,甚至將她扣得更緊了些。
祝禾光彷彿溺水之人,感覺整個人要窒息了,眼淚不受控制地從她眼角滑下來,順著臉頰滑到唇邊。
謝微之動作一滯,似理智迴歸,猛地鬆開了她。
祝禾光一得到自由,伏在車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她唇齒間全是他的血腥味,黏膩地糊在口中。她一想到自己方才吞下了他的血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,實在忍不住,開啟車窗趴到窗邊乾嘔起來。
然而她只緩了幾息,便又被人從身後攔腰抱了回去。天旋地轉間,她整個人被壓在了車內的軟榻上。
謝微之單手撐在她耳側,另一手還扣著她的腰,將她困得死死的。
他低頭看著她,額前碎髮散下來幾縷,眸色黑沉,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兆,危險極了。
“我就這麼讓你噁心?”他的聲音低沉,一字一句從胸腔中擠出。
祝禾光又是缺氧又是胃裡噁心,這會兒又被人壓得動彈不得,哪裡還聽得進去他說了什麼。
她只想用力推開身上的人,逃到一個能讓她喘口氣的地方去。
謝微之低頭看著她,見她滿臉淚水,十分抗拒他,他渾身的戾氣漸漸消散,眼中有什麼東西碎的四分五裂。
他緩緩鬆開了扣在她腰間的手,整個人往後退開些許,抬起手,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過她臉上的淚水。
“哭什麼?”他嗓音沙啞,終是徹底鬆開了她,退回自己的位子上。
祝禾光連滾帶爬地縮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裡,後背抵著車壁,身體還在輕輕打顫。
謝微之沒有再看她,只將臉隱在昏暗裡,整個人像一尊被抽去了生氣的石像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。
許久,祝禾光的喘息漸漸平復下來。
謝微之放在膝上的指尖只是微微動了一下,誰料角落裡的人便跟著瑟縮了一下。
他的動作僵在那裡,再沒有動。
又過了很久,像是怕再嚇著了車裡的人,他緩慢輕聲開口,“對不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