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，晏承瀾回到寢殿時，沈姝菀已經蜷在被子裡睡得昏昏沉沉了。
她側枕著軟枕，一隻素手微蜷著放在臉旁，手心紅紅的，眼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。
男人掀開被子上床時，聽到她小聲囈語著。
“不要...我不要喝...”
做噩夢了？
晏承瀾俯下身，眉心輕蹙，抬手輕撫著她白嫩的小臉，指腹一點點地擦拭掉她眼尾的淚痕。
他將人攬進懷中，低聲哄了兩句：“別怕。”
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，女子用力攥住了他的衣襟，往他懷裡鑽去：“陛下...我要見陛下...”
晏承瀾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：“朕在這兒呢，乖。”
他不厭其煩地哄著她，寬厚的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背，直到懷中的人慢慢安靜下來。
藉著微弱的燭光，晏承瀾看了她許久，指腹在她面上流連。
她最近似乎總是做噩夢。
也不知道這小腦袋裡邊整天想些什麼，還變得多愁善感起來。
沈姝菀這夜睡得很不安穩。
她夢到自己沒能先一步找到那個沙彌，三年後去西山祭祖，那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了她，她被賜毒酒自盡，疼得她不停地流淚。
“不要！”
沈姝菀猛地睜開眼，刺目的日光透過欞窗照進來，灑在了床榻之上。
她呆呆地望著頭頂明黃色的帷幔，胸口急促起伏著，難以平息。
“怎麼了？”
愣神間，一雙有力的胳膊環住她的腰，將她帶到了懷中。
沈姝菀抬眼就對上了晏承瀾惺忪的目光，他似乎也剛醒過來，聲音中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。
見她懵懵的，晏承瀾捏捏她的臉頰：“又做噩夢了？”
沈姝菀嗚咽一聲，翻了個身往被子裡縮去，把自己蜷縮成一小團。
晏承瀾從身後擁住她，微微撐起身：“夢到什麼了？告訴朕。”
“告訴您也沒用...”沈姝菀吸了吸鼻子，她才不說，就是他想要殺她。
“你不說怎麼知道沒用？”
沈姝菀咬了咬唇，心裡忽然浮現一個念頭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表哥，馬上就是姝菀的生辰了。”
她突然轉移話題，晏承瀾也順著她的話道：“朕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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