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承瀾眉心緊擰：“你可知你討要的是什麼？”
自古以來，能得帝王不降罪的承諾那便是丹書鐵券，唯大功之臣才有的榮耀，他登基以來，從未賜過如此殊榮。
她倒說得輕巧。
沈姝菀想到夢裡毒酒的滋味就膽戰心驚，她委屈地望著她：“表哥說過的，要給姝菀最好的生辰賀禮，您說話不算數。”
“庫房裡的東西都任由你挑，但聖旨不是兒戲。”
沈姝菀推開他，抱著被子坐起來：“您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我，一份聖旨而已，姝菀又沒有要天上的星星，難道姝菀日後犯了什麼錯，您真的會處死我嗎？”
她臉色不由得蒼白，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。
晏承瀾伸手想要攬過她的肩，卻被她躲開，沈姝菀下巴擱在膝蓋上，生氣地偏過腦袋不理他。
晏承瀾臉色沉下來：“沈姝菀，不要和朕無理取鬧。”
沈姝菀瞬間哭了出來。
她緊抿著唇瓣，壓抑著喉間破碎的低泣，倔強地低垂著腦袋，夢裡的一幕幕像鬼一樣纏著她，讓她這段時間難以安眠，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。
顧長晉那裡又一直沒有訊息，那個沙彌的存在就像是一支在暗處對著她眉心的利箭，不知何時就會戳破她的一切偽裝。
晏承瀾聽著她壓抑的哭聲，心中隱有窒悶的澀感，他軟下態度，想要和她講講道理，可剛碰到她的手就被她用力甩開。
沈姝菀紅著一雙眼，推開他就要下榻。
“去哪兒？”
晏承瀾攥住她的手腕，另一隻手從她腹前橫過，直接單手將人抱起來扔回床上。
不等她反抗，他就翻身壓住她，拿過散落在床邊的腰帶綁住了她的雙手：“沈姝菀，朕是不是太寵你了？愈發無法無天了。”
沈姝菀心裡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湧了上來，她就是想活得好點，她有什麼錯？
憑什麼她一生下來就要受苦，憑什麼她陪他睡了這麼久，連一個承諾都得不到？
“你放開我！”
沈姝菀腦袋一熱，乾脆破罐子破摔，伸腿去踹他。
晏承瀾額角突突地跳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沈姝菀這麼不乖的樣子。
男人猛地掐住她的下頜，清潤的眸子帶上了幾分陰沉：“好好和朕說話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沈姝菀氣惱地瞪著他，“姝菀曾經也救過您，陛下金尊玉貴，一條命還抵不過一張聖旨嗎？”
心緒激動之下，她幾乎脫口而出這句話，等她反應過來，更大的心虛快要將她淹沒了。
她怎麼還敢提這件事的？
沈姝菀氣勢瞬間弱了，溼漉漉的眼睫撲閃著，掌心都出了汗。
她垂著眼瞼，卻能感受到晏承瀾的視線在她面上逡巡，讓她愈發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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