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是粘膩腥甜的鮮血,沈姝菀喉間乾澀不能言,她緊緊扶著車壁,指骨攥得發白。
兩人隔著飄搖的夜風對望。
透過被火光照亮的夜色,沈姝菀看見了一圈又一圈的禁軍,將整條巷子圍得水洩不通。
晏承瀾面容依舊溫潤清俊,他甚至唇角勾著笑,只是那笑意寒涼徹骨。
“嗯?”
沒聽到女子的回答,男人若有所思地捏住她的下頜,強迫她仰著小臉:“姝姝,不是說愛朕嗎?”
“不是說這輩子都會乖乖待在朕的身邊嗎?”
“告訴朕,你這是要去哪兒?”
男人一身的冷肆戾氣讓沈姝菀嚇得瑟瑟發抖,嘴唇囁嚅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晏承瀾拇指摩挲著她軟嫩的下巴,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女子驚恐顫慄的表情。
他垂眸瞥了下倒在血泊中的絡腮鬍,忽地拽住沈姝菀的手,將人扯下馬車。
白色的繡鞋踩在了粘稠的鮮血上,沈姝菀雙腿發軟,差點摔倒在地上。
晏承瀾一隻手臂從她腰側穿過,自身後摟著她,親暱地貼著她的耳畔:“你瞧瞧,一個人跑出來,總是遇到危險。”
“就像上次在圍場,一個人跑去見你的未婚夫婿,在山林裡迷了路。”
“姝姝,怎麼就是不長記性?”
男人嗓音中是說不盡的危險,森寒之意將她死死裹住。
巷子裡除了絡腮鬍的哀嚎外再無半分人聲,頭頂沙沙作響的樹葉,就像催命符,一聽得人寒毛直立。
沈姝菀用力掐著指尖,極力穩住聲線:“表哥...”
她軟下姿態,可憐巴巴地顫著手勾住了他的手指:“我...姝菀知道錯了...”
“您把我關在宮裡,我不高興,一時衝動才跑出來的。”
“表哥,姝菀不是故意的...”
沈姝菀在某些時候還是很識趣的,該示弱就示弱,她眨了眨眼,碩大的淚珠在眸中滾了滾,滴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。
晏承瀾示意禁軍將絡腮鬍拖下去,地上蜿蜒離去的血跡讓人膽寒。
可不過須臾,沈姝菀就聽見左側的巷口外傳來拖拽聲,緊接著,禁軍自動讓出一條道,被扣押的凝霜和光頭幾人便被帶了過來。
謝綏並不在,不知是他自己見勢不對離開了,還是被押去了別的地方。
“凝霜!”
沈姝菀情急之下就要掙脫,卻被晏承瀾緊緊禁錮在懷中。
“你放開凝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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