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承瀾下頜緊繃著,一字一句都格外澀然:“沈姝菀,你有沒有一刻想過朕?”
“明明是你先說愛我的...”
他這如一潭死水般沉寂的一生,幾乎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因她而起,由她牽動,他忍著那要命的頭疼也不願疏遠她,可原來每個疼痛難捱的日子,她都在想著離開他。
沈姝菀當真喜歡他嗎?
恐怕一點都沒有。
她向來會撒謊,會偽裝,可這一年來的朝夕相處、溫情繾綣,都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、自欺欺人。
她在他懷中蘭袂褪香、眼波流轉時,心裡又在想著什麼?
晏承瀾此時此刻真恨不得把她的心挖出來,看看裡面究竟有沒有他!
沈姝菀心底壓抑的火氣也“噌”地一下竄了出來。
她兇巴巴地瞪著他,猛地拍開他的手:“你就那麼想知道答案嗎?”
“好啊,我告訴你,我都是騙你的!”
“我一點都不想你,我一點都不在意你,我管你擔不擔心!”
沈姝菀破罐子破摔,大聲道:“你問我愛不愛你?我告訴你,我才不愛你!要不是因為你是沈宥儀的男人,我看都懶得看你!”
“我只喜歡利用你去報復沈宥儀,只喜歡你給的權勢、金錢、地位,你禁足我、冷落我,我得不到我想要的,我還留在宮裡做什麼?!”
字字誅心。
晏承瀾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扳指,他死死攥著流血的掌心,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。
身上再痛,又哪裡抵得過心痛。
沈姝菀梗著脖子和他對望,丁點不願服軟。
晏承瀾渾身戾氣盡顯,心口像是被利刃一點點碾磨般,疼得錐心。
男人聲線因憤怒而顫抖:“你一直在騙朕。”
他不在意她冒領沈宥儀的恩情,也不在意她總是在自己面前裝可憐博同情,他更不在意她在宮中如何嬌縱如何跋扈。
他唯獨接受不了,她連那不走心的兩分喜愛都是假的。
晏承瀾一步步逼近她,滔天的陰鷙在眸中翻湧:“都騙了朕這麼久,為什麼說不騙就不騙了?”
沈姝菀強撐著不後退:“因為我騙累了,我懶得應付你了,不行嗎!”
“你從來都看不起我,從一開始,你就覺得我只是個自己送上門的玩意兒,可以肆意玩弄折辱。”她嘲諷一笑,“後來你給我貴妃的位置,也不過是還沒玩夠。”
“你從來沒想過廢黜沈宥儀讓我當皇后,也從來沒打算動沈家,你表面上答應我,實則背地裡悄悄扶持沈翊。”
沈姝菀越說越難過,長久以來的不忿和怒意在此刻傾瀉而出,她紅著眼質問:“你裝模作樣地在我面前說什麼孩子,可你根本不想我有孩子,一直哄我騙我好玩嗎?”
“我討厭你,我就是要離開你,在你身邊我早就厭煩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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