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
崔萍伸手：“盆給我。”
吳桂芬沒有遞。
崔萍也不催，只把值班記錄攤開。
“你若要進產房，先寫姓名。時間。事由。沒有名單，不能接觸產婦和孩子。”
吳桂芬抿了抿唇：“我一個雜工，寫什麼？”
“雜工也有名字。”
顧崢走過去，伸手拿過記錄本：“趙公安，後勤通道登記。”
趙公安把筆遞給吳桂芬：“寫吧。”
吳桂芬低頭看著紙面，半天沒動。
沈明珠在產房裡聽見外面的動靜，手掌壓著床單。
她沒有力氣出去，也不能出去。
產房裡的人未必都可靠，可外面的人已經把名字。時間和交接都釘住了。
這就夠了。
她要的是留下痕跡。
只要每個人都留下痕跡，陸建川想把孩子抱走，就不可能只靠一句“搶救失敗”。
“明珠同志，別分神。”接生護士提醒她，“孩子的頭出來了。”
“我還要問一件事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孩子出生後，先報什麼？”
“出生時間。性別，綁腕帶。”
“然後？”
“母嬰核對。”
“交給誰？”
“登記後的家屬。”
沈明珠咬住唇，等腹部的收縮過去，才繼續問：“那沒有登記的家屬呢？”
護士看了她一眼：“不能接觸。”
“寫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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