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子說道：“算你哥的，孩子姓陸。”
陸紅霞臉紅了：“我說正事！”
“那就少說兩句，正事已經夠多了。”
林秋蘭又在西廂房裡喊起來，聲音比剛才急。
陸建川顧不得爭，彎腰把她抱上後車。
趙桂花跟著爬上去，嘴裡還在唸：“慢點，別碰著孩子。”
顧崢站在前車旁，伸手護住車沿，讓沈明珠坐穩。
她剛靠下，腹部的疼痛往上拱了一下，呼吸被截斷。
手掌按住車板，另一隻手緊緊抓住資料夾。
顧崢看見她的動作：“疼多久一次？”
“剛才兩次，間隔不長。”
“還有力氣說話？”
“當然有。我要是不說，陸家就能替我決定去哪家醫院。”
顧崢看了她兩秒：“到了醫院，先聽醫生。”
“醫生說什麼我聽什麼。陸家說什麼，不聽。”
他沒有再勸，只對車伕道：“走前面，別停。趙公安，你跟我騎車，保持距離。”
後車旁，陸建川快步追上來：“顧營長，我必須陪明珠。”
顧崢沒有回頭：“你先照顧你嫂子。”
“她有我娘和紅霞。”
“那也夠了。”
“顧崢！”陸建川壓著火，“她是我媳婦！”
沈明珠掀開車簾：“陸建川，區醫院見。你若真是我丈夫，就在病歷和交接簿上籤自己的名字。別隻會在院裡喊。”
陸建川被堵在原地。
車輪轉起來，平板車晃了一下。
顧崢騎車跟在側後方，時不時抬頭確認她的狀態。
沈明珠把車簾壓住，手掌護著腹部。
前世，她在產房裡醒過一次。
病歷不見了，孩子不見了，陸建川站在床邊，說得很快，說孩子早產搶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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