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板車剛停到區醫院門口，沈明珠就扶著車沿下車。
腹部一陣緊，她停了停，抬手按住肚子。
顧崢伸手扶住她：“先別走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“能走也慢點。”
沈明珠沒和他爭。
她把資料夾夾在腋下，另一隻手搭著他的手臂，一步一步往婦產科走。
後車跟在後面。
陸建川抱著林秋蘭下來，趙桂花扶著車板，陸紅霞端著那盆沒用上的熱水，腳上的鞋還是一隻布鞋一隻拖鞋。
她剛進門，就被值班護士攔住。
“產婦先登記，家屬別圍在門口。”
趙桂花趕緊說：“這是烈屬，懷的是烈士遺腹子，得找熟人照料。”
“熟人是誰？”
“這個......”
“說不出就按醫院規矩來。”
護士拿起登記本，“姓名，年齡，孕周，哪兒見紅，什麼時候開始疼。”
林秋蘭被趙桂花扶著，手捂在腹部，聽見“孕周”兩個字，手指收緊了。
陸建川伸手：“我來登記。”
護士抬頭看他：“你是產婦什麼人？”
“弟弟。”
“丈夫呢？”
“犧牲了。”趙桂花搶著答。
護士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問他。”
陸建川收回手：“我是她小叔子。”
“那就讓產婦自己說，或者由婦聯陪產人員登記。”
周巧雲開的通知就在沈明珠手裡。
她把紙遞過去。
“我是沈明珠，七月十六日在本院婦產科確認懷孕，病歷號在這裡。周主任出具了陪產通知，要求兩名產婦分別登記，嬰兒出生後雙人核對，交接必須簽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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