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建川。孩子是他答應管的。”
陸紅霞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可算說實話了。”
正屋裡，陸建川正在系袖釦。
他昨晚回來得遲，軍裝搭在椅背上，褲腳沾了些泥。
桌上放著半包廉價煙，旁邊壓著幾張寫滿地址的紙。
林秋蘭推門進屋，沒敲。
陸建川把最上面那張紙翻扣過去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“你娘說家裡沒糧。孩子今天吃什麼？”
“我中午想辦法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想辦法。”
林秋蘭堵在門前。
“我的補助是你提議停的，我哥嫂是你說不管的。現在連一口飯都沒了，你還想撇清到什麼時候？”
趙桂花跟著進屋，聽見這話也來了火。
“建川，你這個月津貼呢？家裡賣了三百多斤糧才替你還債，你總不能一分錢不交。”
陸大山坐在炕頭抽旱菸，煙鍋早就滅了，他還含著。
“把津貼交給你娘。家裡五張嘴，不能總靠我回村賣東西。再賣，下回賣房梁。”
“津貼不能動。”
陸建川扣好袖口，把桌上的紙收進抽屜。
陸大山拔下煙桿。
“你一個月三十五塊。以前說人情往來，後來又說提幹用錢。如今提幹退回去了，錢還往哪兒去？”
“退回去，不等於不審。”
“那就全家餓著等你審？”
“趙鐵柱已經露面，顧崢拿到了簡要說明。陸建國的事要真翻出來，別說津貼，這院子咱們都住不穩。”
趙桂花壓低嗓門：“趙鐵柱不是躲到鄉下了嗎？你找個人把他——”
陸建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院裡隔牆有耳。你還嫌留下的話不夠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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