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婆子不敢按。
“我按了這個，陸家不得找我拼命？”
沈明珠把桌上的點心和灰布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證明我是給公安和街道看的，為了洗清我自己的嫌疑。你不按，我只能跟公安說，是你收了陸家的錢，幫他們出主意換孩子、做假證。”
張婆子手一抖。
換孩子那是人販子乾的勾當，真要扣上這個罪名，她這輩子就別想在這一帶混了。
她伸出大拇指，在印泥上重重按了一下，然後在沈明珠指著的名字旁邊，按下一個鮮紅的指紋。
沈明珠合上本子，連同印泥和彈簧刀一起收進挎包。
她站起身。
“這兩尺布，留著做身新衣裳。點心趁早吃，放久了生蟲。”
說完，沈明珠轉身走出堂屋。
張婆子看著她的背影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轉頭就把桌上的東西抱進懷裡。
下河村的土路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沈明珠把挎包護在身側，走得很快。
本子上的手印還帶著墨香。
有了這份口供，再加上區醫院的產檢記錄，林秋蘭那層“烈士遺腹子”的皮，徹底剝下來了。
陸建川還想靠著這層光環往上爬？做夢。
走出村口，前面是一條岔路。
路邊一棵老槐樹下，停著一輛軍綠色的二八大槓。
顧崢穿著白襯衫和軍褲，靠在樹幹上。
手裡夾著根沒點燃的煙，正偏頭看著下河村的方向。
看到沈明珠出來，他首起身，把煙揣進兜裡。
沈明珠走過去，停在他面前。
“你沒去駐地？”
“不放心。”顧崢視線在她挎包上掃過，“拿到了？”
沈明珠拍了拍挎包。
“拿到了。白紙黑字紅手印。去年十一月摸的脈，算日子，陸建國當時根本沒回家。”
沈明珠看著顧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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