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哪兒？”
“你問得有點多。”
顧崢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問。
沈明珠那隻挎包裡裝得下鋼筆、印泥和彈簧刀，裝不下她那些層出不窮的底牌。
她不說，他便不碰。
走到公路邊，沈明珠坐上腳踏車後座。
顧崢踩下腳蹬，車子朝城裡去。
“把現有的線索再過一遍。”她說。
“你剛生產沒幾天。”
“腦子沒坐月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顧團長不會只會勸人喝紅糖水吧？”
“還會把人送回家。”
“那就邊送邊說。”
顧崢服了她，開口道。
“趙鐵柱供認，陸建國出事前一晚去過瓦窯坡，兩人談了近半個鐘頭。陸建國說家裡出了醜事，弟弟還跟地方上的人有來往。”
“地方上的人，八成是魏長河。”
“趙鐵柱沒聽見名字。第二天，陸建國被發現摔在坡下。右手攥過東西，指縫有布纖維。”
“血手帕。”
沈明珠接道：“林秋蘭去年十一月查出雙胎。張婆子今天按了手印，證實陸建川同去，還問怎麼遮月份、怎麼把孩子送去鄉下。”
“十二月，陸建國發現兩人的事，寄信給你父親。信沒送到。幾天後，他在瓦窯坡出事。”
“出事時，顧家軍裝的銅釦為什麼會在附近？”
顧崢腳下慢了一拍。
“那枚銅釦不是陸建國出事時留下的。是三月十九日晚，從我軍裝上掉下來的。”
“可趙鐵柱說，陸建國死前提過一顆背面有刻痕的軍裝扣。”
“對。”
沈明珠抬手按住被風吹動的衣角。
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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