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上回從百貨大樓走後，何母連劉媒婆遞過去的點心都沒收。
她去過何家兩回。
頭一回，何母說何向東不在。
第二回，何母倒在，隔著門縫問她工作定下沒有。
陸紅霞答不上來。
何母便說，姑娘家先把自己的日子過明白，別一天到晚拿別人的工作當自己的臉面。
那話扎得她兩天沒睡好。
“反正快了。”陸紅霞硬撐著，“何向東就是和我鬧點小別扭。”
方靜宜哦了一聲。
“那你這褲子可得做好。人家相親見面，帶塊點心叫誠意。你帶條褲子，叫技術考核。”
陸紅霞瞪她。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是不關我的事。我就是替何向東捏把汗，別穿著褲子出門，走到半道發現左右腿不認識。”
院裡傳來幾聲低笑。
沈明珠抬手壓了壓孩子的小被角。
她沒興趣盯著陸紅霞那點心思。
縫紉機擺在這兒，本就是給自己掙路用的。
別人來拿活，她按規矩接。
陸紅霞要是真肯交錢，她也會做。
可這丫頭眼珠轉得太快，手裡那塊藍布折得西西方方，藏的卻不是做褲子的心，是想白摸機子。
“做不做？”沈明珠問。
陸紅霞把布抱緊。
“我回去想想。”
“想好了帶錢來。”
陸紅霞扭頭走了。
方靜宜看著她背影，嘖了一聲。
“她肯掏錢才有鬼。”
“她不掏，機子也不會長腿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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