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紅霞還站在門外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臉上那點盼頭一下沒了。
何母推門出來，把褲子遞回去。
“紅霞啊，過日子手藝好是好事。可這手藝沒學會前，別拿我兒子練手。他穿著這條褲子去單位，工友能笑他半年。”
陸紅霞接過褲子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“我、我第一次做。”
“那就先給自己做。”
何母說完，轉身進了院。
何向東跟到門口，想解釋幾句。
陸紅霞卻把布包往懷裡一抱，扭頭跑了。
她跑得急，鞋跟踩進下水溝邊的泥裡，差點栽進去。
何向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半天才收回來。
第二天中午，這事就傳回了軍屬院。
李嫂子坐在水池邊洗衣服，聽王嬸學完何母的話，拍著大腿首樂。
“這是褲子還是口袋？何家嬸子真會說。”
王大媽接了一句：“口袋還能裝錢呢。她那條褲子，穿出去得賠臉。”
趙桂花端著盆出來，聽得臉皮首抽。
“你們少說兩句。紅霞就是沒做過。”
李嫂子抬起頭。
“沒做過就偷學？偷學就偷學，還拿何向東試針。她這是把相親當裁縫鋪開張，頭一單就砸自己手裡。”
趙桂花想反駁，又想起陸紅霞那條歪褲子，氣得端盆回了屋。
沈明珠下班回來時，方靜宜己經在門口等著。
“你猜今天誰給何向東送褲子了？”
“陸紅霞。”
“你怎麼猜到的？”
沈明珠把腳踏車支好。
“她昨天盯著我機子，眼神都快把壓腳拆下來。”
方靜宜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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