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樅諸事冗雜,沒有久留。
走前他拿出幾張薄如蟬翼的面具:“無咎,你留下傀儡人陪夏夏是好事,但也要做好萬全準備。傀儡人修為低,難免遇上認識你的有心之人,到時惹上麻煩可就不好了。”
裴聿接過,傀儡人與他神識相連,雖然比不過自己親身經歷,但對發生的事情裴聿也能知道一二。
裴聿板著臉,硬邦邦擠出兩個字,彆扭道:“謝了。”
贏樅被他不情不願的道謝逗笑,揉了把他的頭:“去秘境得到了好東西,記得給表哥一份。”
裴聿覷他一眼,道:“你可真不要臉。”
“在自家表弟面前,要臉作甚?無非是不重要的東西,通通丟掉便是。”
贏樅不惱,大笑著離去,人走出老遠,衣角都看不見了,笑聲依舊洪亮、如雷貫耳。
贏樅甫一走,祁無虞頂著哭了三天三夜般的赤紅眼眶從隔壁出來,懷中還摟著那塊可以隔空浮現人影與其對話的銅鏡。
他吸著鼻子,面頰上掛著一滴未擦乾的淚珠:“花夏,裴聿,我……”
花夏問道:“你家大人要喊你回去了嗎?”
祁無虞百感交集,忽想起方才師尊和師姐們的關切之語,話哽在喉嚨裡,如何也說不出,只能搖頭。
起先祁無虞也以為師尊師姐們是要叫他回去。
他雖說行事作風混不吝,在贏樅面前張牙舞爪,反抗的話說得冠冕堂皇。
但師尊的話到底還是聽的。即便再不情願,也會收起性子灰溜溜回去。
卻不曾想,師尊和師姐們只埋怨他一聲不吭就自己跑了下去,絲毫沒提讓他回去的事。
祁無虞磕巴道:“師,師尊,你不讓我回去嗎?”
英氣的女人嘆氣道:“強行讓你回來,你再來一齣離家出走的戲碼,我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。與其日日擔心,乾脆讓你這個潑猴子玩夠了心甘情願回來。”
賴在女人肩頭的粉衣雙馬尾姑娘拍著胸脯道:“祁無虞你就放心吧,那秘境裡的好東西我都給你留著。我聽說這個秘境是上古大能的坐化之地,裡面肯定有能治你身體的天材地寶。”
“你自己在下界好好闖蕩,等從秘境出來,我就來找你。”
話只說了這幾句,剩下的時間,都是祁無虞在哭,師尊和師姐們安慰他。
祁無虞斷斷續續哽咽著講完事情,“花夏,裴聿,我們三劍客又可以繼續懲惡揚善了。”
花夏坐在椅上,看看裴聿,又看看祁無虞,忽然說了句:
“你們宗門的人,對你們都挺好的。”
“那是當然,進了宗門,成了親傳弟子,那就是一家人了。”祁無虞道,“他們天衍宗看重天賦,我們玄清門看眼緣。花夏你以後要是想修仙,我就叫師尊收下你,我們也是一家人。”
裴聿將洗好的靈果擦乾遞給花夏,蹙眉反駁道:“天衍宗選徒,並不在意天賦靈根,尤其是劍之一道,心性上乘毫無天賦也能問道,品性不佳者縱使天賦異稟,也會逐出師門。”
花夏嘴裡嚼著家人一詞,心裡被一根看不見的針一下一下刺著,渾身難受。
她沒好氣道:“我不需要家人,我也不想修仙。”
。的有是還事本的觀言察,世的夏花知不虞無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