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帶瘋批隊友闖修真界》妖族的困境(2)

作者:77lin·1個月前

紅綃接過東西,低頭看了一眼,眼眶又紅了。她張了張嘴,最後只說了一句:“謝謝。”

蘇晚晴拍了拍她的肩膀,把她送到門口。紅綃走到院門口,忽然又回過頭來:“蘇姑娘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身上,也有秘密吧?”紅綃看著她,語氣篤定卻不冒犯,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了很久的結論,“你給人的感覺,跟我們不一樣。不只是靈根的問題,是更根本的東西——你看這個世界的眼神,像一個在看著一場已知結局的戲劇的人。”

蘇晚晴沉默了一瞬,沒有回答。

“放心,我不會說出去的。”紅綃微微一笑,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緋夜有,我有,你當然也可以有。我只是想告訴你——不管你的秘密是什麼,他們三個都不會因此離開你。尤其是緋夜。你可能不知道,他在你們面前笑的時候,是從心底裡在笑。”

說完她轉身走了,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沒。院門輕輕合上,只留下滿院的月光和被風吹落的桂花。

蘇晚晴獨自在院子裡站了很久。夜風帶著秋桂的甜香拂過她的臉頰,她抬頭望著那輪皎潔的滿月,忽然想起了系統裡那段冰冷的劇情預告。那些文字她看了無數遍,每一個字都倒背如流,但它們從來不會告訴她這些細節——紅綃父親的遺言、緋淵的背叛、萬妖谷里受苦的族人。劇情只寫結局,不寫過程。只寫誰死誰活,不寫這些活生生的人如何在命運的夾縫裡掙扎。

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
“小白,”她在心裡問,“原著劇情裡,有沒有紅綃這個人?”

系統沉默了一下。

【有。】小白的聲音難得沒有毒舌,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,【原著中,紅綃為掩護緋夜撤離,死在萬妖谷的突圍戰中。死因是替緋夜擋了一記魔氣刃,當場身亡。】

蘇晚晴攥緊了手指。

“那這一世呢?”

【宿主已經改變了很多人和事的走向。】小白說,【但有些事情是定數,本系統也無法預測最終結果。我只能告訴你,你每做的一個選擇、每改變的一個細節,都在讓未來發生偏移。紅綃的結局會不會改變,取決於你們接下來要走的路。】

蘇晚晴望著紅綃離開的方向,那裡只剩下一地月光,幾片被夜風吹落的桂花瓣鋪在青石板上,像細碎的金箔。她在心裡默默做了個決定:不只是緋夜他們三個,紅綃也好,趙錢孫也好,那些在原著裡死去的人,她都要盡力去改變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,但至少,她得試一試。

因為這不是書上寫的別人的故事了。這是他們的故事,是她和這些活生生的人一起寫下的故事。

第二天一早,紅綃離開了天劍宗。緋夜去送她,兩人在山門口站了很久。蘇晚晴遠遠地看著,沒有上前打擾。紅綃最後塞給緋夜一個小包袱,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,然後轉身大步離去,再沒有回頭。緋夜站在原地,手裡攥著那個包袱,一直站到紅綃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。

回來的時候,緋夜的臉色已經恢覆了平時的樣子,甚至還主動跟凌月瑤抬槓——凌月瑤問他包袱裡是什麼,他說是紅綃給他縫的鞋墊,凌月瑤當場笑得直不起腰。但他把那個包袱收進儲物戒指的時候,動作極輕極慢,像是怕碰壞了什麼。

交流會還在繼續。各宗門的弟子們依舊在擂臺上拼殺,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,一切都熱鬧而有序。但蘇晚晴能感覺到,一種隱秘的緊張感正在空氣裡蔓延。幾位宗門的長老聚集的次數明顯變多了,每次議事都關起門來,一談就是幾個時辰。有弟子在客棧的走廊裡低聲議論,說最近各地都出現了魔氣異動,有好幾個小宗門在一夜之間被屠滅,現場留下的魔氣痕跡跟當年魔族入侵時的記載一模一樣。

他們還說,有人在北境的荒原上看見了一個黑衣男子,孤身一人站在上古封印的舊址上,身上的魔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,方圓數十里的草木都在他經過時枯萎。沒有人看清他的臉,但所有見過他的人都感受到了同一種恐懼——那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、面對天敵時的本能顫慄。

蘇晚晴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,正和沈墨言他們一起在客棧大堂吃早飯。凌月瑤咬著筷子問“那個黑衣人會不會就是墨淵”,飯桌上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
“封印還沒完全破,”緋夜放下筷子,難得沒有用吊兒郎當的語氣,“他應該還不能完全脫身。但如果傳言是真的,說明封印已經脆弱到可以讓他投影現世了。”

“不是個好兆頭。”蘇晚晴端起茶杯,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湯,想起了紅綃臨走前那句“最多再有一年”。一年的時間,對於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。他們還有多少時間?

當天下午,宗門高層宣佈了一件事:本次交流會結束後,七大宗門將組建聯合隊伍,前往青雲宗後山加固封印。這個訊息一齣,整個天劍宗都沸騰了。各宗門的弟子們議論紛紛,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,也有面色凝重沉默不語的。

蘇晚晴站在人群裡,聽著周圍的喧囂,心裡卻異常平靜。她知道,該來的終究要來了。交流會只是前奏,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。

系統面板上,終戰倒計時跳了一下,變成了三百六十五天。一年,十二個月,三百六十五個日出日落。她看著身邊的三個夥伴——凌月瑤正拉著沈墨言的袖子說著什麼,沈墨言低頭聽著,耳朵微紅;緋夜靠在廊柱上搖著扇子,嘴角掛著他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意——把系統面板關掉了。管它什麼倒計時,管它什麼終戰,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再說。至少在現在,他們還在一起。

晚上,四人又聚在蘇晚晴的院子裡。凌月瑤提議吃火鍋,說是要給紅綃餞行——雖然紅綃已經走了。蘇晚晴知道她就是饞了,但還是笑著答應了。她在院子裡支起銅鍋,把儲物戒指裡存著的食材一樣樣拿出來。沈墨言負責燒火,被煙燻得直咳嗽,眼角都嗆出了淚花。凌月瑤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,說“你連丹爐都能掌控得那麼好,怎麼一個炭火都搞不定”。緋夜坐在石桌旁負責擺碗筷,他擺了一圈,多擺了一副碗筷,然後楞了楞,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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