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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進行到一半,花生酪被放到了我面前。
周阿姨正在誇林茜。
“我女兒成績不算最拔尖,就是省心。”
“從小給什麼吃什麼,從來不挑。”
親戚見我沒動勺子,隨口問:
“怎麼不吃?怕胖啊?”
我剛想解釋,媽媽已經開口:
“小時候過敏過一次,這些年都沒碰。”
她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嬌氣,又壓低聲音催我:
“吃一口,意思一下。”
“人家酒店忙活一天,你當面一口不動,多不給面子。”
我說:
“媽,我不能吃。”
她的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“只讓你嘗一點。”
“小時候誤吃了好幾口,不也去醫院處理完就沒事了?”
她把勺子往我面前推。
“別把自己嚇得什麼都不敢碰。”
“媽還能害你嗎?”
我想起被改掉的志願。
想起演講臺上,所有人都勸我再堅持一下。
想起不久前,我只說了一句實話,她便紅著眼說自己半輩子白活了。
每次我拒絕,最後受傷的都會變成她。
於是,我舀了一勺。
嚥下去沒多久,舌尖便開始發麻。
媽媽已經轉過頭,繼續和周阿姨聊天。
我停下動作,看著她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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