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抓住媽媽的袖子。
她回過頭,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又胃疼?”
我艱難地擠出一個字。
“藥......”
聲音堵在喉嚨裡,只剩破碎的氣音。
媽媽皺著眉問:
“馬上要彈琴,你又緊張了?”
“先上臺,不準退縮。”
我死死抓著她的手。
媽媽卻以為我又想退出,語氣頓時嚴厲起來。
“剛才答應得好好的,現在客人全看著,你又要掉鏈子?”
她扶著我走向鋼琴。
臺下響起掌聲。
媽媽站在第一排,舉起手機,示意我笑。
我的手指已經開始僵硬。
第一個音就彈錯了。
臺下傳來幾聲低語。
媽媽立刻帶頭鼓掌,示意我繼續。
她以為那是鼓勵。
可在我眼裡,那仍是一道不許停下的命令。
我勉強彈完。
撐著走進了化妝間,可我已經看不清藥在哪裡。
我跌倒在地,摸到醫療袋的卡扣。
手指不聽使喚,試了很多次,也只掰開一半。
宴會廳裡,服務員遲疑著問媽媽:
“剛才那位穿白裙子的女孩,是不是花生過敏?”
“她好像把一整碗都吃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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