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芝看著監控,小聲辯解:
“親戚們只是在氣頭上。知遠一個大男人,怎麼連這種話也往心裡去?”
我飄到她面前。
生前,她也總是這麼說。
一個大男人,別怕疼。
一個大男人,別計較。
一個大男人,不能和弟弟爭。
彷彿只要我是男人,所有傷口便會自動癒合。
親戚離開後,我開始給他們打電話。
第一通電話轉到度假屋,被父親親手按掉。
第二通打給母親。
我在語音裡啞聲哀求:
“媽,你接一下。”
“你罵我也可以,讓我再聽聽你的聲音。”
林曼芝垂下眼睛。她記得這段語音,當時她完整聽了一遍,卻始終沒有接聽。
我也給蘇念辰打過電話。
他不僅沒接,還將來電截圖發進他們的小群。
“我哥終於知道怕了。”
最後,我撥通了顧清妍的號碼。
“清妍,警方還沒有找到屍體。”
“他們會不會還活著?”
電話那邊沉默幾秒,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如果他們真的死了,也是被你害的。”
“要不是你非鬧著出海,誰會出事?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監控裡的我仍將手機貼在耳邊,像是在等她重新打回來。
可螢幕再也沒有亮起。
夜裡,我找出自己的照片,擺在他們四個人的遺像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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