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兩年後,閱讀工作室在多個城市落地。
我買下自己的房子,也成立公益基金,為偏遠地區提供書籍和閱讀課程。
父母留下的舊房無法回來,新的房產證、工作室執照和每份合同上,都寫著我的名字。
當地文化機構邀請我作為青年創業代表發言。
臺下沒人稱呼我為賀承嶼的未婚妻。
他們只認識沈榆秋。
梁嘉樹坐在第一排。
他加入工作室的第一天,就指出我的活動預算過於保守。我們為專案方向爭過,也在會議上拍過桌子。
爭執結束,他會把最終決定權交回來。
“你是負責人,我提意見,不替你決定。”
我的右耳偶爾聽不清,他不會擅自搶答,只會換到左側,把問題重新講一遍。
他知道我的過去,卻從沒問我為什麼沒有早點離開。
我拒絕追求時,他退回合作伙伴的位置,沒有借專案逼我回應。
一年後,我主動約他吃飯。
餐廳靠海,玻璃窗被雨水衝得模糊。我握著水杯,開口時聲音還有些緊。
“我現在能獨自生活,也能處理自己的麻煩。”
梁嘉樹安靜等著,沒有插話。
我抬起眼:“可我想和你分享生活。前提是,我們都保留自己的工作、朋友和決定權。”
他愣了幾秒,手裡的杯子放回桌面。
“那我申請長期合作。”
我低頭笑了,眼淚卻落進杯沿。
梁嘉樹抽出紙巾,放在我手邊:“先說明,我不接受單方面解約。”
“看錶現。”
“行,我爭取續簽。”
一次公益活動上,賀承嶼站在人群最後,遠遠看見了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