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寒窗苦讀,跑到千里之外上大學,溫柔柔做夢都沒有想到,自己最後會落得這麼丟人現眼的下場。
那七天,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。她一遍遍給林春桃道歉,嗓子都啞了。
全校師生都知道她溫柔柔栽贓誣陷林春桃,人人都說林春桃大度,沒有讓她蹲大牢,僅僅讓她公開道歉而己。
可林春桃這樣做,比讓她去蹲大牢還要狠毒。
從小到大,她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,是城裡嬌養出來的大小姐。
可這七天,她的臉面被撕得一乾二淨,走到哪兒都被人揹後指指點點,徹底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話。
她心心念唸的大學校園,成了她這輩子最丟人現眼的地方,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。
走出校門的那一刻,北風刺骨,天上突然飄起了大雪。
溫柔柔死死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肉裡,心裡又堵又憋屈,幾乎喘不上氣。
沈香君大老遠趕過來處理這事,又不幸被車撞了,還做了開顱手術。
她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,表面看似完全康復,實則病根沒除,只要一想事,腦袋就陣陣刺痛。
溫柔柔從小到大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,她執意要退學,沈香君身心俱疲,只能隨她。
與此同時,她心裡對林耀武、對春桃滿是愧疚。
臨走前,她不是沒想過去見春桃一面,可她該以什麼身份見她呢?
以犯錯退學學生家長的身份?終究不妥,最後只能作罷,默默離去。
沈香君不知道的是,林耀武早己將所有過往,將春桃的真實身世,全盤告訴了她。
沈香君花高價找黃牛買了臥鋪車票,一路顛簸西天西夜,才終於回到海市。
溫柔柔憋了一路的火氣,一踏進家門,徹底爆發。
“哐當!”一聲。
房門被她狠狠甩上,震得屋裡嗡嗡作響。
她眼眶通紅,聲音又尖又啞,滿肚子火氣衝著沈香君嘶吼,“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閨女?從頭到尾你都向著外人!”
沈香君渾身累得發軟,癱坐在沙發上,長長嘆了口氣,無力勸她,“柔柔,這事本來就是你做錯了。
林春桃心善,沒把你送去判刑、沒留案底毀你一輩子,這己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。”
“萬幸?”
溫柔柔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眼睛紅得嚇人,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她。
“我千里迢迢跑去外地上大學!不過就是看不慣她做出那點破事!
憑什麼要我全校廣播道歉七天,最後書都讀不成,灰溜溜滾回家?”
沈香君心裡堵得難受,喉嚨發緊,只能硬著頭皮勸,“林春桃她父親手裡有權,我們兩個外地來的,惹不起,也耗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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