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琳琳瞬間瞪大了眼睛,“二婚?你說志軍哥?他比春桃大十幾歲,二婚也不稀奇啊!
過日子只要幸福就行,志軍哥平日裡最疼春桃,她現在過得可好了!”
楚慧慧不屑的撇撇嘴,將自己這些年打聽來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告訴了妹妹,聽得楚琳琳瞠目結舌。
“真想不到,春桃的命這麼苦。”楚琳琳嘆了口氣,隨即又欣慰道,“不過好在苦盡甘來了,如今她安穩幸福,也算熬出頭了!”
姐妹倆正說著,院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,楊老漢騎著車回來了。
車後座綁著兩個塑膠油壺,裡面滿滿當當裝的都是剛磨好的小磨香油。
楚慧慧這次回鄉下,就是專門回來拿小磨香油和綠豆的。
她平日裡很少單獨回來,逢年過節都是一家三口一塊回來。
楊偉明工作繁忙抽不開身,這次她便拉著妹妹一起來做伴。
楊老漢聽說兒媳要香油,趕緊就收拾芝麻,忙活到小晌午,才騎著車去油坊磨油,折騰到大中午才趕回來。
這次他一共磨了十斤小磨香油,分裝在兩個油壺裡,打算給親家送一壺,兒子家留一壺。
姊妹倆聽見動靜,立馬放下筷子迎了出去。
“表伯,天這麼熱,您快進屋歇著,我來拎!”楚琳琳連忙上前,把車後座的油壺解下來,拎進屋裡。
她心裡暗自埋怨姐姐,大熱天的折騰老人跑去磨油。
做飯時,她還忍不住說過楚慧慧,“老人家種地受累不容易,你咋好意思張口要東西!”
可楚慧慧根本不在意,淡淡回道,“他兒子早不讓他種地了,是他自己非要種。
老人一輩子閒不住,種地就是盼著我們回來拿點東西,我要是不要,他心裡反倒不得勁。”
這話確實不假。
楊老漢執意守著幾畝薄田,年年種花生、綠豆、豇豆、紅薯,全都攢著留給兒子一家。
每次他們回鄉,老人總要塞滿大包小包讓他們帶回城裡。
兒子心疼他年紀大種地辛苦,不止一次勸他別種地了,接他去城裡養老,可楊老漢說啥都不肯去。
他總說,人老了能動彈、能幹活,才算有用,天天閒著,反倒活成了廢人。
楚慧慧舀了半盆涼水,端過來讓楊老漢洗手洗臉,又把給他留的飯菜,端進了堂屋。
剛才吃飯時,楚琳琳本想等老人回來一起吃,是楚慧慧說自己餓了,非要先吃。
此刻看著楊老漢自己吃飯,楚琳琳心裡格外彆扭,覺得禮數不周。
“表伯,真是對不住,我們不知道您啥時候回來,就先吃了,沒等您!”
楊老漢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滿臉慈祥,“多大點事,家裡沒那麼多虛規矩,不用講究這些。”
楊老漢坐定後,隨口問起楚家父母的身體,又唸叨幾句小孫子的學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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