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劉秘書他放下魚，手已經摸到了工兵鏟。
“謝玖同志？別緊張，自己人。”一個聲音從樹林裡傳出來，帶著濃重的口音。
“自己人？”他揚聲問，“哪部分的？”
“志司”中年男人走出樹林，露出一張方正的臉，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姓劉，老總的秘書，奉命來接您。”
謝玖挑了挑眉，上下打量他：“劉秘書？老總的秘書親自來接我一個街溜子？”
“你可不是普通的街溜子。”劉秘書走近幾步，在距離謝玖三米處停下，頓了頓，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，“老總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劉秘書清了清嗓子，似乎在努力模仿某種口音：““告訴那小子，老子請他吃紅燒肉，管夠！要是他不來，老子親自去抓！””
謝玖愣了一秒，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，笑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“老總...老總還真是...”他笑得直不起腰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，“行，我去。不過有個條件。”
劉秘書似乎早就料到：“你說。”
“紅燒肉要肥的，瘦的我不吃。”
劉秘書愣了一下，隨即也笑了：“老總也是這麼說的，他說“那小子嘴刁，專挑肥的”。”
看來就短短半天功夫，自己的底細已經全部被查清了，當然，除去系統的事情。
謝玖收起工兵鏟，把那條魚扔給旁邊的一個戰士：“拿著，路上烤了吃。”
戰士手忙腳亂地接住，魚還在撲騰。
謝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：“走吧，別讓老總等急了。”
志司設在狼林山脈深處的一個天然溶洞裡，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，從外面看就是一面普通的巖壁。
謝玖跟著劉秘書走進來的時候，洞里正在開會。
七八個人圍坐在一張用彈藥箱拼成的桌子旁邊，桌上攤著地圖和電報。謝玖一眼就認出了坐在正中間的那個男人。矮壯，圓臉，濃眉，一雙眼睛亮得像兩盞燈，炯炯有神。
老總正在說話，聲音洪亮，帶著濃重的口音：“鷹醬這次又在元山吃了大虧，老麥克肯定要加強後勤線的防衛，我們的機會在於......”
他突然停住了，目光落在洞口站著的謝玖身上，洞裡安靜了一瞬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來。
謝玖穿著一身半舊的羊皮襖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上還有幾道被樹枝刮出來的血印子，活脫脫一個剛從山裡鑽出來的獵戶。
“你就是街溜子？”老總問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。
“報告首長，”謝玖立正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“代號街溜子，本名謝玖，四九城南鑼鼓巷人士，職業....街溜子。”
洞裡響起幾聲低笑，老總沒笑，他盯著謝玖看了足足五秒鐘，然後突然站起身，繞過桌子，走到謝玖面前。
他比謝玖矮半個頭，但氣勢上卻像是高出一座山。
“元山港的爆炸，是你乾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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