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人?”
“一個人!”
老總的眉毛挑了起來,那兩道濃眉像是兩把出鞘的刀:“你知道你弄來的那些物資,值多少錢?”
謝玖想了想,老實回答:“不知道,沒算過,反正美帝的,不拿白不拿,而且搬運物資的工錢也是美帝的!”
他只能胡謅一下,物資是僱傭了人幫忙搬運的,不然咋解釋?
洞裡又響起幾聲笑,這次連老總也笑了,他笑得很大聲,笑聲在溶洞裡迴盪。
“好一個不拿白不拿!老子喜歡你這脾氣!比那些滿嘴主義。一肚子算計的強!”
他轉過身,朝桌子後面喊:“警衛員!紅燒肉呢?端上來!”
一個年輕戰士應聲而出,手裡端著一個大搪瓷盆,盆裡是滿滿一盆紅燒肉,肥瘦相間,油光鋥亮,熱氣騰騰地冒著香氣。
謝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老總把謝玖按在彈藥箱上,遞給他一雙筷子:“吃!管夠!老子說話算話!”
謝玖也不客氣,夾起一塊肥的塞進嘴裡,油脂在舌尖化開,醬香混著糖色,燙得他直哈氣,但就是捨不得吐出來。
“慢點,沒人跟你搶,說說,你怎麼做到的?那些物資,憑空消失,鷹醬的調查組都傻了,說是超自然現象。”
謝玖嘴裡塞著肉,含糊地說:“秘密。”
彭老總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:“好,秘密!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老子不追問,但你得答應老子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留下來,志司需要你這樣的人才。不是讓你參軍,你的身份特殊,組織上知道。但你可以作為...特別顧問,幫我們搞物資,搞情報,搞一切我們搞不到的東西。”
謝玖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,他放下筷子:“老總,我是個街溜子,習慣了獨來獨往。您讓我留下來,規矩太多,我受不了。”
“沒有規矩,你一個人行動,不用匯報,不用請示,唯一的要求是,每個月給志司一份情報,或者一批物資。其他的,你愛幹嘛幹嘛。”
謝玖抬起頭,看著老總的眼睛,沒有算計,沒有試探,只有一種純粹的。近乎天真的信任。
“行,我留下!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!”
“我要是死了,您得給我立塊碑,碑上就寫“四九城第一街溜子”。”
彭老總愣了一秒,隨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,力道大得差點把謝玖拍進紅燒肉盆裡。
“成交!”
溶洞裡響起一片笑聲,笑聲中,謝玖又夾起一塊紅燒肉,這次他吃得慢了些,細細地嚼,讓油脂和醬香在口腔裡停留得更久一些。
飯後,彭老總帶著謝玖走到溶洞深處的一個隔間裡。隔間裡只有一張木板床,床上鋪著一床軍毯,床頭的彈藥箱上放著一盞煤油燈和一本翻爛了的《孫子兵法》。
“今晚你住這兒,”彭老總說,“明天老劉帶你去見幾個人,都是志司的骨幹,以後你們要打交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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