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太忽然站起身，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走到易中海面前。
“易中海，”她的聲音很低，但全院人都聽得見，“做人，留一線。你把線扯斷了，現在，輪到別人扯你的線了。”
易中海抬起頭，看著老太太，眼睛裡有一種絕望的。困獸般的瘋狂：“老太太......我......我也是被逼的......何大清......他......”
“他比你強，”老太太打斷他，“至少，他敢回來。你呢？你只敢躲在陰溝裡，算計這個，算計那個。現在，陰溝堵了，你往哪躲？”
她轉身走了，柺杖敲在地面上，篤篤作響。
易中海終於癱坐在地上，像是一灘爛泥。
謝玖收回目光，推門進了何家。
屋裡，何大清正在給何雨水梳頭，動作笨拙但認真。何雨柱坐在炕沿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通紅，但嘴角帶著笑。
“九哥，”他抬起頭，聲音啞得像砂紙，“謝謝。”
謝玖擺擺手，在炕沿上坐下，從空間裡摸出一包糖，塞給何雨水：“吃糖，甜的。”
何雨水剝開糖紙，把糖塞進嘴裡，小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。
“九哥，甜！”
“甜就對了，”謝玖摸了摸她的腦袋，“以後啊，天天甜。”
何大清的手停在半空，梳子還插在何雨水的頭髮裡。他轉過頭，看著謝玖，眼睛裡有一種深深的感激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愧疚。
“小九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我......我這輩子，欠你的。”
“不欠，”謝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您欠柱子的，欠雨水的，以後慢慢還。我嘛......”他笑了笑，“以後多炒幾個好菜，請我喝酒，就行。”
何大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又出來了。
“行，管夠，管夠！”
窗外，四九城的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，照在95號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，暖洋洋的。
中院水池子邊上，易中海還癱坐著，但已經沒人看他了。全院的人散了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媽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院子裡的天，徹底變了。
謝玖站在何家門口，看著陽光下的院子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易中海完了，賈張氏慫了，何大清回來了，何家兄妹有了依靠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他想起聾老太太說的“另有隱情”，想起易中海信裡那句“有人要整你”，想起鄭和航海圖上的“龍宮九座”，想起螭吻說的“天外故鄉”......
這個世界，還有多少秘密等著他去揭開？
“九哥！”何雨柱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，“我爹說，今兒個燉肉，肥的，管夠！”
“來了！”謝玖應了一聲，轉身進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