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頭見到好朋友波本過來，方才殺人時渾身凜冽的寒氣轉瞬消散，清酒眼裡瞬間亮起歡喜的光，方才鼓著的臉頰徹底舒展，整個人褪去了組織殺手的陰冷，根本沒有要擺核心代號成員架子的意思。
她轉頭看向依舊驚魂未定的伏特加，語氣輕快鬆弛，“對了，伏特加，把物資帶回去，記得告訴琴酒，我今晚不回去了，要在朋友家留宿。”
伏特加連忙繃緊身子連連應聲，不敢多問半句她和波本的來往，腦海裡揮之不去剛才走廊那一幕，領了話立刻小跑著去向琴酒報備。
波本看著她卸下所有戒備、鮮活鬆弛的模樣，眼底藏著幾分溫柔，找好了相處的分寸，微微側身讓出道路：“走吧，正好給你備了些點心，好好緩解一下臥底一年積攢的壓力。”
基地裡來往的基層成員遠遠看見二人結伴而行，全都慌忙繞道走遠，沒人敢上前搭話。
一路上清酒嘰嘰喳喳說著在義大利臥底的糟心事，方才玩弄性命的冷戾，半點都不曾展露在波本面前。
聽完伏特加的彙報，琴酒沒有意外，神情依舊冷冽淡漠，只淡淡叮囑伏特加管好本部底層人員，不許再有不長眼的人前去衝撞她。
他最清楚自己妹妹長年身處黑暗淬鍊出的冷硬心性，表面的見人害羞只是親人在身邊時的本能放鬆，殺伐決斷本就是組織成員的必修課，僅僅郵件交代一句【收斂些，少在本部製造血跡增加清掃麻煩——琴酒】
【收到——清酒】
清酒回完郵件，把手機隨手丟到一旁，身邊坐著準備好零食果汁的降谷零。
“波本，我己經是核心代號成員了哦！”
“真是恭喜清酒大人了，我還只是B級成員，連搭檔都沒有。”紫色的狗狗眼下垂，波本發動了攻勢。
“不要裝可憐啊，大不了，清酒大人跟你搭檔，保證有面子。”
“你的搭檔是威士忌才對吧。”
“那我們就是秘密搭檔，只在日本，我揹著威士忌跟你怎麼樣？”
“誒，在日本？我的主要活躍範圍就是日本，以後我要是有了新搭檔豈不是也要揹著人家跟你。”
“當然啦，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揹著組織配發的搭檔。”
“那我未來的搭檔會吃虧啊，日本以外的地方才能跟我一起。”
“別太貪心，清酒大人願意跟你搭檔就感恩戴德去吧…”
……
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房間，聊了整整一夜，清酒依舊精神十足，那雙帶著翳霧的綠瞳清亮有神，全無熬夜的疲態，靠在沙發上慢悠悠把玩著桌上的茶點。
發現降谷零要去上學，她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，眼底星芒晃了晃，一副蔫壞的模樣，“嘻嘻，我從來沒上過學，實在搞不懂你非要上學的麻煩。”
降谷零無奈搖頭整理著袖口，解釋道：“潛伏進警方體系，正規學歷是硬門檻，就算檔案全是偽造的，同班同窗的人證也必不可少，一點馬虎不得。晚上我順路給你帶可麗餅回來，景光和我同班，晚上可以一起過來，你要不要見見他？”
她立刻眼前一亮，連連點頭：“好誒，好久都沒有見到景光了，我在家等著你們。”
見她真的活力滿滿，一旁收拾書包的降谷零眼底掛著淡淡的倦意，一邊繫好領帶，一邊無奈開口吐槽：“真佩服你的精力，熬一整晚半點睏意都沒有，我今天還要趕去學校上課，這下怕是要頂著睏意硬撐一整天，虧你還是剛結束一年高壓臥底的人。”
她一愣歪頭輕笑，絲毫沒有愧疚，只擺了擺手：“臥底那段日子天天緊繃神經，早就習慣長時間不眠了，跟你閒聊放鬆下來，反倒一點都不累。有空的話，我帶你和景光嚐嚐南歐帶回來的特產。”
降谷零無奈嘆氣，叮囑她在家裡別弄出麻煩，推門匆匆趕往學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