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先生，王法這東西，是有權有勢的人定的，不是老百姓定的。您跟他們講王法，就跟老虎講吃素，講不通。”
楊杏佛一愣，隨即苦笑：
“你說得對，講不通......可講不通，也得講啊。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同志們送死吧？”
林宛放下抹布，給他倒了杯熱水：
“楊先生，救人得講方法。硬來不行，就來軟的。您想想，那些圖的是什麼？一是政績，二是錢財。政績碰不得，可錢財嘛......”
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楊杏佛一眼，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楊杏佛眼前一亮。
對啊！他怎麼沒想到！
那些便衣抓了人，除了往上邀功，還想著敲詐一筆。
如果能花錢打點，說不定真能把人撈出來。
雖說這辦法不光彩，可在這世道，能把人救出來，就是好辦法。
“林老闆，你......”
“你怎麼懂這些？”
林宛笑的一臉無辜：
“我一個開小吃鋪的，三教九流見多了，什麼人沒打過交道？那些人什麼德行，我還不清楚？楊先生，我就是隨口一說，您別當真。”
楊杏佛盯著她看了半天。
不過他知道，再問也問不出什麼，只能把疑惑壓在心底。
他低頭又吃了兩口麻辣燙，隨口問了句：
“對了林老闆，你那個夥計呢？就是平時不說話、悶頭幹活的那個，今天怎麼沒見著？”
林宛手上擦桌子的動作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說：
“哦，你說阿東啊，他家裡有點事，請假回去幾天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
老陳確實不在店裡，但不是家裡有事。
前陣子，按照上級指示，要營救老張出去。
好在他們之前搭上了典獄長、王富貴這條線，可臉熟歸臉熟，真要撈人，光靠人情可不夠。
這世道，沒錢寸步難行。
典獄長要打點，獄警要打點，牢頭要打點，甚至連送飯的獄卒都得塞點好處，從上到下，哪路神仙都不能得罪。
老陳這幾天，拿著林宛給他的活動經費，到處疏通關係，連店都顧不上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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