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廊遠處，傳來靴底砸地的腳步聲。
“廖承志！提審！出來！”
鐵鎖嘩啦轉動，牢門被猛地拉開。
廖承志站起身，看向陳賡。
“記住我們方才說的。”陳賡壓低嗓音，只有兩人聽得見。
廖承志微微頷首，跟著獄卒大步走出牢房。
審訊室燈光慘白刺目。
“廖承志，王其良已經全部招供，你的身份、參與的活動寫得一清二楚，你還是老實交代，免得皮肉受苦。”審訊官把口供往桌面一拍，語氣帶著威逼。
廖承志神色不卑不亢：“王其良的供詞，是酷刑下逼出來的，沒有物證，不足為憑。我是愛國青年，投身抗日救亡何罪之有。”
任憑對方威逼利誘，廖承志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參與愛國救亡運動，不承認任何地下組織的指控。
審訊官折騰了大半夜，半點突破口撬不開。
審訊毫無收穫，審訊官心裡也犯怵。
廖承志的身份擺在那裡，不能隨便上重刑。
一旦把人打出問題，他媽鬧起來，上面誰都扛不住。
只能暫時把廖承志押回牢房，從長計議。
哐噹一聲，牢門開啟，廖承志被推回牢房。
一夜審訊，他眼底佈滿紅血絲。
陳賡見他回來，問道：“怎麼樣？沒捱揍吧？”
“倒是沒有動刑。”廖承志靠著牆壁坐下，撥出一口氣，“他們不敢對我下狠手，就拿叛徒的口供反覆施壓。我咬死不認，沒有實物證據，他們拿我無可奈何。”
“很好。”陳賡點點頭，“現在就等下一次，就可以招了。”
這招損是真損，妙也是真妙。
巡捕房一心想順著他釣大魚，肯定不會懷疑他招供的動機，只會覺得他是扛不住壓力鬆口了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被耍，訊息早送到了。
“陳哥，你這招，是把巡捕當工具人用啊。”廖承志壓低聲音，忍不住吐槽，“我要真這麼幹，那幫巡捕估計得氣到原地跳腳。”
“跳腳也沒用。”陳賡嗤笑一聲，“他們自己貪功冒進，想靠你立大功，就得承擔被耍的風險。記住，到了地方，別廢話，直接把訊息甩給何先生，剩下的事，她比咱們會辦。”
廖承志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巡捕又來提審。
還沒等審訊官開口，廖承志垂著頭，聲音沙啞：“我......我想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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