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怕廖承志反悔,當即就喊來一隊巡捕,前後加起來七八個人,個個揣著槍,如臨大敵,押著廖承志就出了捕房大門。
廖承志被兩個巡捕一左一右架著,走在隊伍中間,表面垂頭喪氣,實則眼角餘光一直在掃周圍的環境,確認沒有其他尾巴。
一個領頭的巡捕皺著眉,不耐煩地問他:“喂!你到底帶我們去什麼地方?磨磨蹭蹭的,別耍花招!”
廖承志故意停下腳步,斜睨了他一眼,用激將法回答道:“相信我就跟我走,不相信我,我現在就回牢房。反正我人都在你們手裡,跑也跑不掉,你們要是怕了,就別去。”
他這話一落,旁邊另一個巡捕急了。
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!
真順著廖承志抓到他的上線,那可是升職加薪的好機會!
要把人逼急了,到嘴的鴨子飛咯,他們哭都沒地方哭去。
那巡捕趕緊拉了拉同伴,打圓場道:“由他,由他!他似乎還不錯,既然願意配合,咱們就跟著走!囉嗦什麼,萬一惹得他反悔了,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領頭的巡捕想了想,也覺得有理:“行!就信你一次!要是敢耍花招,老子當場崩了你!”
他生怕廖承志反悔,派了兩輛黑色汽車。
廖承志被押到前面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,負責指路,兩個巡捕一左一右坐在後排,死死盯著他,生怕他玩花樣。
汽車發動,駛出老閘捕房。
廖承志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這算是兜風吧,還自帶保鏢。
巡捕房不僅出車出人,還得乖乖聽他指揮,這待遇,一般人可享受不到。
他故意不往目的地走,指揮著汽車在公共租界裡兜兜轉轉,一會兒左轉,一會兒右轉,一會兒說“前面有暗哨,得繞路”,一會兒說“接頭點換了,得先去確認”,把兩輛車繞得暈頭轉向,在公共租界裡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後排的巡捕被繞得頭都暈了,忍不住皺眉:“喂!你到底認不認路?怎麼繞來繞去的?”
“懂什麼?”廖承志翻了個白眼,“幹我們這行的,最忌諱直奔目的地,得先繞路甩尾巴!萬一你們捕房裡有內鬼,提前給那邊報信,人跑了算誰的?你們要是不想抓,現在就回去。”
“別別別!”巡捕趕緊賠笑,“您說得對,您說得對!是我們外行,您繼續,您繼續指揮!”
他們現在是真把廖承志當成了戴罪立功的關鍵證人,生怕得罪了他。
所以廖承志說什麼是什麼,半點不敢反駁。
就這麼轉了一天,廖承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,這才指揮汽車,掉頭往法租界方向開。
汽車越開越偏,路邊的建築也從公共租界的繁華商鋪,變成了法租界幽靜的洋房住宅區。
一個巡捕看著路邊的路牌,臉色微微一變,問道:“這裡?這......這是法租界了吧?我們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,越界搜查,不合規矩吧?”
廖承志根本不加理會,繼續指揮著司機往前開,語氣帶著不耐煩:“廢話那麼多!我上線就住這兒,你們愛去不去,不去現在就掉頭回牢房!”
領頭巡捕咬了咬牙。
都到這兒了,功勞就在眼前,現在掉頭,之前不就白繞了?
越界就越界吧,只要能抓到人,立大功,上峰頂多罵兩句,不會真把他們怎麼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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