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故人“是。”香兒雖然不解沈黯的心思，見她樂意嘗試，沒發脾氣，就是謝天謝地了，哪敢置喙。
沈黯夾了一個窩窩頭，也不拘著用筷子，直接用手拿著，掰下一小塊來，放進嘴裡。
柔軟的味道，帶著黃米麵特有的清甜。混著熱氣嚥下去，有些噎人。
香兒見她吃了一個，又伸手去拿第二個。連吃三個才停下。
香兒給她盛了一碗湯，湯還冒著熱氣，是冬瓜排骨。上頭飄著幾粒翠綠的蔥花。
她躬身退兩步，站在一旁垂著頭，卻聽見沈黯道：“這是誰做的。”
她有些疑惑的抬起頭，卻驚訝的看到沈黯紅了眼眶，只是再她對上視線時，那抹紅色又消失了。香兒疑心是自己的錯覺，她唯唯諾諾道：“奴婢不知，奴婢去廚房問問。”
速度很快，香兒去而復返，她惴惴不安道：“是新來的幫工，叫大蠻。”
她懊惱大蠻哥做這粗鄙的食物，但看沈黯方才連吃三個的樣子，也有些好奇。想來沈黯應該是喜歡的，不會過分苛責吧。
冬瓜排骨湯，沈黯看了兩眼，終是一口沒喝，她擦擦嘴，淡聲道：“把人叫來，我想見見。”
大蠻戰戰兢兢的進了大廳，他聽香兒方才的描述，這小姐該是個蠻不講理且喜怒無常的人。
他低著頭跟在香兒身後，默默祈禱主子不要發怒，若是主子真的生了氣，叫她打罵幾下倒是小事，反正他皮糙肉厚，可若是將他趕了出去，那可就太糟糕了。
他緊張的往身上的圍裙上蹭掉手上的油漬。大廳離廚房不遠，很快就到了。
“小姐，這就是大蠻。”
寂靜無聲，正當大蠻惶惶不安時，他聽到了一個嬌貴的聲音，有些耳熟，那聲音喚他：“你，抬起頭來。”
他緊張的抬起頭，求饒的話哽在喉嚨裡，隨時準備脫口而出。
只是，對上那人的視線，他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說不出口，可能是因為她紅了的眼睛。
香兒這次確定，沈黯眼眶紅了。這位小姐死死的盯著大蠻哥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幾乎是有些瘋狂，想將大蠻哥從頭到尾掃視一遍的樣子。
可能意識到自己的不對，沈黯將目光收了回去，落在餐桌上已經冷了的窩窩頭上，聲音清冷：“是你做的？”
大蠻點點頭，嗓門很大，說話很粗：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為什麼做這個？”他有些沒聽清，沈黯似乎是在自言自語。
他疑惑的啊了聲。
卻聽到沈黯聲音大了些，幾乎是扯著嗓子，尖利的紮在他身上，她問：“為什麼做這個。”
大蠻這才算是聽清了，他有些不好意思，摸摸鼻子，回道：“我看後廚櫃子裡有些黃面，可能是之前的人放在下頭的櫃子裡，採買了新的，被蓋住了。我看看再不吃掉，也許後面就要壞了。就活水做成窩窩頭了......”
香兒簡直目瞪口呆，簡直要被大蠻的一番話給嚇死了，什麼叫他看著快壞了，捨不得，就將這東西做了一盤子糙食端上主子的桌來。這鬧不好是要被趕出去的事兒。
大蠻估計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，說話聲音越來越低。頭快垂到胸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