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運籌“督辦府最近要開設學校，這件事是你負責的吧。”
祝宋來將檔案推到祝彰雲面前，餐桌上的氛圍格外壓抑。
祝彰雲的母親始終埋頭吃飯，一言不發，
祝彰雲右手四指勾著檔案移過來，上頭鐫刻著督辦府的金色紋印，是原件。裡頭薄薄一張紙，蓋著督辦府的章。
祝彰雲知道祝宋來在督辦府聲望大，可沒想到處長會將原件交給他看。
他看了兩眼，放下檔案，繼續喝湯：“是。”
祝宋來沒再說話，餐桌上一時間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。
祝宋來講究養生，桌上大多是清淡的食物，每日一蠱湯，是祝家老宅經年不變的習俗，從老祖宗在時到現在，湯蠱冒著熱氣。丫鬟將其分成小碗端到每個主子面前。
拇指上的玉戒磕在瓷白的碗簷，叮噹，清脆利落。就像祝彰雲這個人一樣。
一個清瘦的女人端著甜湯走上來，許是碗簷有些燙，她放下時，發出了不小的動靜。粘膩的湯水灑出來，破壞了餐桌結構的美感。
她慌里慌張的拿著抹布就要去擦，祝彰雲抬眼瞥了她一眼，又靜靜的喝完最後一口湯。
他站起身，拽過椅背上的皮衣，就要走：“我用完了，你們慢用。”
“說了多少次了，性子不要這麼急，把甜湯喝了再走。”
祝彰雲回身望向他，祝宋來神色淡淡，吩咐丫鬟給祝彰雲打了碗甜湯。
祝彰雲與他四目相對，最終還是安分的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甜湯，酒釀，圓子，桂花製成，面上飄著幾粒枸杞，芡頭濃郁，冒著股股熱氣。
祝彰雲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，不顧熱燙，放進嘴裡。他從小就不明白，祝家的餐桌上為什麼永遠有兩盞湯。
喝完鹹的，就必須把甜的也喝完，哪怕胃裡已經驚天駭浪，也不得忤逆。這是祝家的規矩，同樣也是權利的約束。
他囫圇喝完甜湯，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，抬眼看向祝宋來，他手搭在那個女人的腰上，下流的摩挲著。
“說吧，要什麼。”那女人哆嗦著縮在祝宋來懷裡，祝彰雲將視線落在身邊近乎透明的母親身上。
祝家座位很講究，祝宋來坐長桌的主位，祝彰雲坐在長桌的另一頭，兩兩相對，而祝彰雲的母親，坐在祝宋來的左側。這是規矩。
事實上，祝彰雲本來沒資格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，他先前有個哥哥，只不過年紀輕輕就死了，他在國外，沒來得及趕回來看一眼。連兄長的遺物都沒能見著。
正說著，祝宋來懷裡的女人發出了動靜，嚶嚀一聲，祝彰雲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，一看這架勢，結合祝宋來不安分的手，便知道眼前上演了怎樣的一齣戲。
祝母瞬間白了臉色，蒼白著一張臉坐在位置上，止不住顫抖，手裡握著瓷勺吃湯圓。
在那女人越來越高亢的聲音中，祝宋來雲淡風輕道：“你虞叔叔的小兒子，今年也十八了。該謀個差事了。”
祝彰雲眼神嫌惡，虞尚書的小兒子，虞泰安的親弟弟虞泰西，出了名的二世祖，比不上哥哥虞泰安的陰險，倒是把虞尚書那套下作手段學的淋漓盡致，被他玩死的良民少女不在少數。
如今這是打上學校的主意了，督辦府前兩日開會，說要創辦學校，無論百姓還是世家子弟都可參加。男人女人都能入學。
雖然看上去公平公正，事實上不過是名頭大方，掌握命脈的，學校的老師，管理，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。與曾經國子監的不同之處在於學生更低階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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