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泰安臉色陰沉的疾步朝火化室走去。
明明是深冬,火化室卻如盛夏般炎熱,空氣裡混雜著人肉燒焦的氣味,著實難聞。
虞泰安扒拉開向他打招呼的職工。徑直走到火化臺前,抓著人就問:“九格格呢,有沒有看到九格格的屍體。”
那人被他拽著領子,險些喘不過氣來,他指著正在燃燒的火爐,示意屍體就在裡面。
虞泰安丟開他,火爐裡橙紅色的火光燒的正猛,隱約間只看見一片紫粉的衣角,是宮中樣式。迅速被火光吞滅。
他瞪著眼,轉頭陰森森的看著職工:“你驗明正身了嗎?”
那職工擦擦額角的冷汗,不住點頭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,上頭送來了畫像,自是要驗的。”
說著將畫像遞給虞泰安。虞泰安看了兩眼確認是九格格無疑。他心灰意冷的坐在椅子上,嘴裡呢喃著:“毀了,一切都毀了。”
祝公館的大門徐徐開啟,司機開車進了公館。
祝彰雲坐在後排,閉目養神。
今日的雨有些大,電閃雷鳴的,照在臉上。祝彰雲看著那些恐怖的閃電,微皺起眉。
劉嬸聽著車聲,早早跑出來,替祝彰雲撐開傘。劉嬸不高,踮著腳。祝彰雲接過傘,撐在頭頂,混著雨聲,聲音有些不真切,他問:“她呢?”
劉嬸一下沒反應過來,待進了屋子,給祝彰雲拿鞋時才想起他問的是誰,她笑了下:“在主臥呢,吃了晚膳,估計在房裡休息。”
“熱水已經準備好了,少爺先去沐浴吧。”
祝彰雲點點頭,朝二樓走去。
祝公館丫鬟小廝不多,祝彰雲喜靜,在接手家業後,就將人都遣散了,唯獨留下佟伯夫婦。
熱水一早就備好,他伸手撩了撩,水溫正好,泡在浴桶裡,看著外面無止息的閃電。
他舒服的閉上眼睛。
主臥裡黯淡無光,祝彰雲走到床邊,拍亮床頭燈。
地板上無人,被褥散亂的落在地上。
他抬眼往床上看去,右側被窩裡有一團隆起,時不時抖動兩下。
轟隆隆——
抖的更厲害了。
祝彰雲淺笑了下,掀開被子躺下。右側那一團靜了會兒,在下一次雷聲響起時,準確無誤的鑽入祝彰雲敞開的懷裡。緊緊抱住他的腰。
沈黯此刻頭腦放空,處於不清醒的狀態。
祝彰雲掀開被子,將她的腦袋露出來。
長時間的憋悶,叫她臉色微微泛著紅。祝彰雲伸手拂了拂沈黯額前的碎髮,她生了一張明豔的臉,看上去詭計多端,靈活乖張。偏偏此刻眼神溼漉漉的,懵懂無知。任人拿捏。
祝彰雲摸著她的臉頰,低聲喚她:“沈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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