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慧極必傷“殺盡,一個不留。”
此言一落,不僅是董自山沉默了,先前活躍的世家子弟也變得寡言。一時間,課堂落針可聞。
老翁看向遠處的少年人,不大的年歲,卻已經出落的長身玉立,高大的身軀如同巍峨的群山,對上視線。
那雙墨綠色的眼睛,是巍峨雪山的靈魂。
傳說,皇室一脈祖上是異族血脈,只是後來不斷的聯姻通婚,標誌性的綠色眼瞳逐漸淡退,變為與漢人無異的黑眸。
皇帝眾多子女中,只有太子最接近祖宗血脈。
軒弘鶴立淵停的站在書案前,頎長的身影落在屏風上。
雪天的陽光難得,打在他身上,神聖,高潔,也不真實。
“太子殿下如何評判。”老翁近乎凝視的盯著他,死死盯著他的眼睛。
軒弘不卑不亢,身形未動,薄唇輕啟,說出的話石破天驚,他道:“此計,甚好。”
“殺身成仁亦是仁,殺一人,鎮一城,國安,民富。”
沉默是這堂課的描筆,噠噠噠響聲響起的時候,眾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直到沈黯叫了聲:“太子哥哥。”
她聲音嘹亮,推門而入。眾人俯首帖耳,齊喚:“九格格萬安。”
老翁收回目光,將書卷捲起,絲毫不在意外面來的是誰,也沒將目光分在沈黯身上分毫。
沈黯也不在意他,撇撇嘴在心底暗罵了句老不死的。就直奔軒弘處。
“九格格。”董自山起身對沈黯行禮,笑的春風和煦,沈黯的目光沒落在他身上,他也不惱,依舊淡淡的笑著。
軒弘看著眼前同父同母的妹妹,語氣嚴厲:“不會叫人?”
沈黯這才不情不願的行了個敷衍的禮,蘿蔔遁地似的起落:“自山哥哥好。”
軒弘知道她的個性,也不再為難她。語氣稍緩:“既然來了,就坐下,課堂不是胡鬧的地方。”
“哦。”沈黯在他的蒲團上安然坐下,世家子弟入學早的早就對此司空見慣,默默當啞巴瞎子,入學晚的,沒見過沈黯,卻久聞她的大名。
皇帝的掌上明珠,最刁蠻任性的公主嘛。如今見著,果然不負虛名。
毫無禮教可言,儲君的座位也能輪得到她來坐,只不過,太子都沒發話,他們自然也不敢在面上顯露出來。
喧鬧告一段落,課堂繼續,沈黯抬頭仰望了兄長片刻,乖順的往旁邊挪了挪,讓出半個位置來。
說是蒲團,其實是長條形的坐墊,坐下兩人綽綽有餘。
軒弘倒也不介,背後長眼睛似的,頭都未曾偏一下,就徑直落座。
起初,沈黯還裝模作樣的握著兄長的上好狼毫,在宣紙上寫寫畫畫,董自山餘光偷偷瞟沈黯,見她繃著小臉,嚴肅的樣子還真像那麼回事兒。
母親說起九格格時滿面愁容,聽了怪聞,都道她是空有其表,腹內草莽。如今看來,外人的話,果然不可盡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