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說他這個人是不是不識好歹。”虞泰安拍著大腿道。
“當初要是將九格格活捉了來,咱們現在也就不用為了那點錢思來想去,大家都能得個清閒。”
董自山知道他說的是學校的事,朝廷覆滅才不多久,又是打仗又是翻新建設學校的,督辦府根基不穩,如今正是窺空的厲害。
雖說裡頭辦公的都是前朝的世家子弟,再不濟家裡頭也是富商。只是往往一提到錢,都避之不及。
今兒這家辦了宴,銀子打把出去了,明兒那家說要娶媳婦,實在沒錢支援。
徐處長那隻老狐狸也不好在這事上面難為大家,畢竟背後靠的家族,他開罪不起。
“當初,我申請了批條,去找徐處長蓋章,嗨,誰知道祝家那廝半道截胡了。拿著沒蓋章的緝拿令,就帶著人直接上街拿人,你說說這叫什麼事。”
董自山聞言蹙眉:“他這是先斬後奏?處長沒處罰?”
虞泰安拍拍腦袋,連忙道:“跟讀書人講話就是省力,徐處長哪敢處罰他啊,咱這督辦府正是用人的時候,祝家那廝,別的不說,辦事能力還是有的,少了他,你我的工作可都得翻一翻。”
“處長不輕不重的訓斥兩句,就是就翻篇了唄,左右也不知道那筆財寶是不是真的存在。處裡犯不著為著這事得罪人。”
董自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事實上他也沒聽說過什麼財寶,民間傳聞先帝暴虐無道,搶奪民脂民膏為哄九格格紅顏一笑。在董自山看來都是莫須有的事。
他從前幾乎每日進宮,跟在太子身邊伴讀,宮裡的事也知道大半,他見過先帝,雖然於政事上面力不足,但不至於荒淫到這個程度。
與沈黯接觸下來,也從未聽她提起過寶庫的事情。想來是編排的,可無風不起浪,董自山又試探著問虞泰安:“虞督察是從何得知這寶庫的事。”
虞泰安聞言打量了他兩眼,收了那義憤填膺的樣子,神色有些古怪。
董自山巋然不動的任由他打量,半晌聽他道:“董顧問是太傅之子,不知是否聽過五格格的名號。”
“五格格?”
董自山皺眉思索,過了會兒搖搖頭。
虞泰安神神秘秘的湊到他跟前:“就是她告訴我的。不瞞您說,外頭都傳,我是靠皇宮密道圖上的位,事實上,他們說的不假,這密道圖也是五格格給我的。”
董自山故作震驚道:“可五格格不也是皇室中人嗎?”
虞泰安搖搖頭,嗤笑一聲:“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可憐蟲,算不得金枝玉葉。這毓婉表妹也是慘啊,老親王夫妻倆都戰死了,就剩這麼一根獨苗苗,也沒個兄長什麼的,只好託付給皇帝,可皇帝親生女兒都疼不過來,哪裡會疼她,不過給個住處給口飯吃,活的連皇后身邊的女官都不如。”
“要我說,老親王就該將五格格送到母族那頭去,我也是為人兄長的,若是我,定不會看著弟妹受他人欺辱。”
虞泰安叫了五格格名諱,腦海裡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,董自山想起了那年雪天,在東宮拐角的紅梅下,似乎是見過毓婉的,當時還叫他帶了點心給太子。說是答謝迴護之意。
惹得沈黯十分討厭,甚至發了火,出言不遜被太子罰了禁足。
董自山也不是個良善之輩,沒那麼多空餘時間管不相干的人的事,他隨意淺笑了下,贊虞泰安是個好兄長,有擔當,將人哄的連稱當不起。
又在他這略坐了半刻鐘,得到了虞泰安親眼看著九格格進了焚化爐,確信這世上估計只有祝彰雲和他知道沈黯還活著。他坐著輪椅離開。
心裡有了打算,這件事他準備回家和父母親商量下。
入夜,董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