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黯看著他疲憊的樣子,語氣溫和:“吃完就早點洗洗睡覺吧,你看上去很累。”
祝彰雲拿著勺子喝粥,聞言,從粥碗裡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臨睡,沈黯沒化妝,光潔的臉蛋在暖光燈的照耀下,有些不太真實,祝彰雲放下勺子,什麼也不做,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。
沈黯被他看的有些心虛,心裡暗想,自己這幾日是否有行為露出破綻叫祝彰雲抓住了尾巴,心裡波濤洶湧面上雲淡風輕,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的住氣。
她語氣綿軟道:“我臉上有東西嗎?你怎麼這麼看著我。”
祝彰雲依舊沒有移開視線,看著她澄澈的瞳孔,看的沈黯心慌亂的跳著。
在即將心悸前,她胡亂編了個理由出來:“你前幾天送我的那隻玉女飛天瓶,不小心被我打碎了。”
她聲音越來越低,說到最後,腦袋也垂下去了。
祝彰雲收回視線,重新拿起勺子,隨意道:“碎了就碎了,有什麼大不了。”
沈黯眼底的那點心虛他沒錯過,震顫的瞳孔出賣了她,卻沒想到是這麼件小事。
那隻玉女飛天瓶是件古物,幾日前路過古董店,高價購得。送給沈黯把玩。
祝彰雲送給她的東西不止一件,這隻瓶子也不是這些東西里最貴重的,祝彰雲送完轉頭就沒了印象。如今被沈黯提起來,才想起這件事。
沈黯這幾天軟的不像話,也乖的不正常。
祝彰雲從她身上下來,抱起臉色潮紅,氣喘吁吁的人,輕手輕腳的進了浴室。
清洗完又將人裹了浴巾,包裹的嚴嚴實實,放到沙發上,低頭換床單。
沈黯困的眼睛眯起來,飄飄然的看著不遠處勞作的人。
祝彰雲的頭髮剛洗乾淨,他也沒擦,水珠順著光潔的後脖頸滑落進衣領裡,沒了蹤跡。
他動作利索的換好床單,又過來抱她,將她塞進被子裡,沈黯困極,遇到枕頭就睡過去。
半夢半醒間,她似乎聽到祝彰雲在她耳邊說,不要離開什麼的。
祝彰雲看著昏睡的人,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,他突然說了句:“沈黯,別離開我,好不好。”
好不好,這樣帶著祈求語氣的句式,他從來沒有用過,祝彰雲說完,自己先皺起了眉頭,很快抿了下唇,閉口不言。
果然,今天太脆弱了。人在疲憊的時候,就會止不住胡思亂想。
且不說沈黯根本沒本事離開他,即便是他放她離開,一個手無縛雞之力,半點不懂謀生之道的格格,又能在外面滿是豺狼的世道里,存活多久。
沈黯過慣了他人伺候的生活,享盡榮華,若是離了他,她受的了天天吃粗茶淡飯,穿粗布麻衣的生活嗎?
當初剛將人帶回來時,她雖落魄,身上依舊穿著綾羅綢緞。
一次量體裁衣,裁縫不小心將一塊粗布鋪在她身上,細嫩的皮膚當即起了紅疹,最好的藥,冷敷了好幾天才好轉。
這樣一個嬌生慣養的人,離了他精心打造的囚籠,恐怕活不過幾天。
祝彰雲已經想好,等他和駱裳影成婚後,利用職務之便,他一定能趁早擺脫祝宋來的控制,到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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