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屍體暫且停留在醫院裡,醫生很抱歉的跟沈黯宣告了她的死亡。
“病人胸部中彈,送來時己經失血過多,沒能救回來,請節哀順便。”
沈黯呆呆的站著,好像傻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董自山擔憂的看著她,握著她的手,手心冰涼,董自山將她的手放進掌心裡,細細的揉搓著。
人死如燈滅,現在說什麼,都沒有意義。他只能安靜的陪著她。
沈黯根本緩不過神來,明明昨天才重逢,她滿心歡喜的以為,自己終於不是孤身一人,早上欣喜的去敲皇后的房門,半天都沒得到回應。
空無一人的屋子裡,被褥整潔,根本沒有睡人的跡象,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。皇后又消失了。
再聽到訊息是在報紙上,昨夜混亂,皇后意外身亡。
董自山派人打聽到的是:“皇后是替五格格擋了子彈才殞命的。”
沈黯這才有了反應,她不明白皇后為什麼要去替毓婉擋子彈,她滿臉厭惡,憤恨罵道:“又是那個掃把星,她為什麼還活著,她就該去死。”
董自山知道她與毓婉從前有些過節,可也是第一次聽到沈黯如此情緒激動的咒罵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墓地己經挑好了,在京郊的陵園,山清水秀的,是個好地方,只是屍體還需要由醫護縫合上妝,看上去體面些。
沈黯夜裡說什麼都不肯離去,安靜的坐在房門外,守著皇后的屍體,董自山想陪她留下,被她趕了回去,她搓搓臉,眼底是蓋不住的脆弱,嗓音有些啞:“董自山,我只有你了。”
眼睫沒精神的耷拉著,眉宇間鬱氣鬱結,她道:“回去吧,你身體也不好。”
董自山從來沒有見過沈黯這般無助的樣子,他面前的沈黯從來都是活潑明媚的,有點傲嬌,會耍小性子。哪怕是當初那段不好的經歷,也沒有磨掉她的脾氣。
親人故去的疼痛,不是幾句言語能安慰的。
董自山不放心她一個人,卻又不想在這時候再惹她不快。留了人手照看,滿懷心事的推著輪椅回去了。
出了醫院的門,他剎住輪椅,小張見他停住,問他:“少爺怎麼不走了。”
董自山覺得事情蹊蹺,早晨的陽光煞白的掛在天際,夏日特有的粘膩感在身上畢露無疑,他神色淡淡的看著遠處散步的病人們,半晌道:“去督辦府。”
副處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,三聲後,裡面咔嗒一聲,出來的人是燕斯。
他見到董自山,沒有讓開,只是驚訝道:“董顧問怎麼來了。”
董自山禮貌的頷首:“我找你們祝副處長。”
燕斯瞭然,他道:“祝副處長不在,他今天還沒來上班呢。”
不在?祝彰雲會去哪?
董自山聞言,溫和的笑了下:“那我等會兒再來。”
走廊兩邊的窗戶都開著,穿堂風過,涼嗖嗖的,董自山頓住腳步,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首沖鼻端。
他垂下眼簾,這是督辦府辦公室,怎麼會有血腥味。
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處長辦公室門上,又偏頭看了眼副處長的辦公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