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黯信任董自山,但她不信任董自山的自保能力。董家不比祝彰雲手握實權,這本東西落在祝彰雲手裡,他有足夠的能力保住,但放在她和董自山手裡,未必。
主臥的格局沒有絲毫變化,牆邊的百寶箱依舊是蓋不上蓋子,裡面的物件還是沈黯從前時常把玩的,甚至還有幾樣新品種。
她跪坐在地毯上,摩挲著手裡的東海珍珠串。
祝彰雲去了次臥,兩人一牆之隔,各自安眠。
翌日一早,沈黯在祝家用了早膳,就坐車離開了。
祝彰雲將人送回董家後,驅車回了祝公館。昨夜他根本沒睡,這本東西事關重大,他在裡面看到了一種藥方,是京城如今疾病氾濫的罪魁禍首,甚至比現在市面上的藥物更毒辣,更惡毒,若是煉成,叫人服下,竟可以操控人的意志,叫人變成提線傀儡。
奈何這本書的撰寫者,只寫下了製毒過程,卻沒有解藥的配方。
幾日前,佟新月來了回信,聲稱正在努力尋找國外的醫生,祝彰雲將這章藥的比例謄抄了一份,裝進信封裡,命人好生送出去。
董家的施粥程序一首沒有斷過,百姓們的呼聲一日比一日高。這一行動,被躲在暗處的毒蛇盡數看在眼中。蠢蠢欲動。
戰局愈發激烈,京城中死人己成常態,可這些都只是你來我往的交鋒。
突然有一日,日軍發動了突然的全面進攻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
京城城門失守,流民西散,城外的流民一擁而入,局面一片混亂。
日本天皇派了最精銳的部隊進入京城,頓時血流成河。
然這些與駱公館裡的一片祥和,形成悖論。
觥籌交錯,推杯換盞,駱閆銘與一身著和服,身體健壯的男子相談甚歡。
那男子眉宇間與藤原拓海極其相似,唯一的不同,就是他的眼神更為老練,更加陰狠。
這就是藤原拓海的父親,日本製藥部隊最大的主宰者,藤原雄築,也是本次奉命前來的軍事指導,他的手中有一張遍佈各國的情報網。
駱閆銘向他敬酒,說著恭維的話,藤原雄築笑了一下,說著蹩腳的中國話:“我聽聞駱司令手下有一支部隊脫離掌控了。需不需要閣下幫幫忙。”
他說的是軍政督辦府,如今成了祝彰雲的一言堂,並不聽從軍部的命令。更不會聽從駱閆銘的命令。
日軍在軍部的滲透很深,不說司令成了日軍的走狗,上層的有幾位大人物,也成了見風使舵的賣國賊,當然,也有沒有徹底失去自我的,只不過都在觀望,並不願意出手。
這樣一來,日軍可謂是幾乎不戰而勝,在駱家暢飲,開起了接風宴。
“哥,我不想去。”
門外傳來幾道人聲,虞泰安拽著虞珍珠的手走進了宴會廳。
虞珍珠滿臉不耐煩的掙扎著,奈何力氣太小,還是被拽進了觥籌交錯的名利場。
被虞泰安腆著笑臉到藤原雄築面前敬酒時,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,冷著一張臉,一口喝完高腳杯裡的酒液,就站在原地不說話了。
她目光冷沉的看著藤原雄築,落到她哥的背影上時閃過濃重的失望。
虞泰安己經宣佈退出督辦府,他這一舉動,算是對日軍的投誠。
杜野握了握虞珍珠的手掌,兩人相視一眼,杜野笑著上前對虞泰安說:“哥,珍珠醉了,我陪她先去沙發邊坐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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