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美蘭靠在沙發上,把能想到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大姐那條路走不通,上次大姐撂下那句“我跟你沒完”就走,她要是再開口就是不知好歹了。
陳美芳更不行,上次打電話她哭著說都沒臉進三十七號的門。
她盤算了很久,想到了陳建國的老婆,周素琴。
陳建國被拘留之後,這個弟妹來她家鬧過一次,拍著茶几說要不是你拉著建國去鬧,他也不會被抓進去。
陳美蘭當時沒跟她吵,只是說你衝我發火有什麼用,是林梔那邊報的警,警察把建國帶走的,你該找誰你心裡清楚。
周素琴被她這麼一說,火氣頓時轉了方向,罵了好一陣林梔沒良心。
現在想來,周素琴倒是個不錯的人選。她是陳家的媳婦,老太太正經的兒媳婦,上門去看婆婆天經地義,林梔沒理由攔她。
而且她男人被拘留這口氣還憋在心裡,對林梔沒什麼好臉色,去了也不怕說錯話。
陳美蘭拿起手機給周素琴打了個電話,語氣放得很軟,說弟妹你最近辛苦了,建國的事我也過意不去。過兩天建國就該出來了,你到時候帶著他一塊去老太太那邊看看。
“畢竟是親兒子,道個歉,老太太還能真記他的仇?”
“那死丫頭把院子守得跟鐵桶似的,俺家建國去了她能讓進門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,建國是老太太的親兒子,那院子現在是老爺子的名字,老爺子走了,老太太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。老太太有權利重新立遺囑,只要老太太肯按手印,之前那份遺囑就算作廢了。”
周素琴聽得有點懵,問她什麼意思。
陳美蘭耐著性子解釋道,老爺子走了,那套院子按法律老太太先分一半,剩下那一半才按老爺子的遺囑走。
如果老太太重新寫一份遺囑,把她那一半給建國,那建國就能分到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“那她能寫嗎?”
“寫不寫的,你得讓建國去跟老太太說,別像上次那樣拍桌子罵人,好好說,認個錯,老太太心軟你是知道的。”
周素琴將信將疑,但想到能讓建國分到一半房子,也動了心。
她又問了句要是老太太不肯呢,陳美蘭說那你就把老太太的身體情況摸清楚,看老太太現在到底怎麼樣。
她聽說老太太自從上次鬧完之後身體一首不太好,要是老太太哪天走了,那遺囑的事就沒法弄了。
掛了電話,她不在乎周素琴能不能勸動老太太。
大機率是勸不動的,老太太上次閉著眼睛一言不發,己經把自己的態度擺得很明白了。
但只要周素琴帶著建國進了那個門,她就能知道林梔那邊到底在等什麼,老太太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。
她現在不需要陳美萍了,周素琴這把刀比她大姐好用得多。
大姐會心軟,周素琴不會。








